藏在《三人谈艺录》骨缝里的文脉
胡鸣焕
读《三人谈艺录》,有一幅画面呈现在面前,从写作阅历察之,三位作者可谓老中青三结合。
老者,就是我的老学长、近期颐之年的阎纲先生,在新时代喊出《我见证》,见证这个词,它是一个奢侈品,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轻易用这个词儿的。细读《三人谈艺录》,我们很容易发现,整本书里阎纲老先生话语不多。但凡发语,必为珠玑。且正因为在他看来,文学创作是藏在骨头缝里的那种东西,是冒着生活气息,波澜壮阔的奋斗历程,所有的理论在这些面前都不堪一击
中者,就是杨生博教授,说他中年,是说他的创作一直在发展,一直在创新。杨生博教授和我在一个单位,生活里他是一个有点执拗的人。执拗的有点像他的诗,我们可以把这种执拗叫做文人气质,而恰恰是这种执拗,成就了他诗歌创作的那种坚韧力和扩张力。杨教授生活中,还是一个烟火气息特浓重的,无论是身边的同事朋友、还是社会的陌生人,亦或是家里人遇到一点困难,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援助。这正是文人身上的那一种善良,或者说良心,因为他的人生让他深知:在奋斗挣扎中人最渴望帮助。
青者,就是王满院先生,他的文学创作生涯刚刚开始,他的作品有他身上的特有的标识,他像一名学生,对自己文学创作的未来充满希望。满院先生虽然很欣赏,虚心向阎老和杨教授学习。但每次交流中的回应依然是我行我素,这是满院先生身上最可贵的,如果一个作者,刻意追求、拘泥于文学创作的范式,那么一旦自我范式成熟,就意味着其创作生命力的衰退。
如果用一个形象来比喻《三人谈艺录》的三位作者,王满院是那个身体微微发黄,吐丝结茧的玉蚕,杨生博教授是那个已经用厚厚的丝茧把自己包裹起来,准备厚积薄发的蛹,而阎纲先生呢,则是一只已经破茧而出,翩翩起舞,孕育新生命的蚕娥。
《三人谈艺录》是文学创作作品,但也是一幅历史画卷。三位作者执笔绘就自己的创作画卷,每一个创作者的落笔都有饱满的、重重的,也有中国山水画独有的那种留白空间。可以这样说,留白的是阎纲先生,笔墨浓重的是杨教授,而那个焕发蓬勃生机的则是王满院先生。
我推荐大家闲暇之时,或者专门找出一段时间,读读《三人谈艺录》。可能有人说我不是文学爱好者,我也没有他们那么丰富的阅历,我无法见证一段历史。但是我想说,他们的见证里有你的影子,他们见证的情感,也许某一点伸出触角,恰好跟你的那个触角相遇。
文学作品不是牛奶面包,但是文学作品,它可以让你的神经元不断的再生,而一个神经元丰富的人恰好是生命力旺盛,热爱生活,又能长命百岁的人。也许读着读着,有一天书中的某一行诗,与你的情愫刚刚吻合呢,书中的一个情景恰巧就在你身边呢!读着读着,你已经不是一个读者了,你是书中人,你是作者。读书的妙趣也许就在此刻浓郁起来。有人常问,读书有什么用?读书与不读书有什么不一样?我想很简单,读书人有妙趣,这种妙趣很柔软,什么时候咀嚼都是甜蜜的;这种妙趣也非常刚硬,她能劈开我们人生的困境,陪伴我们走过千山万水。
文学艺术作品是一道光,她能让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看到一丝光明。文学是一种大爱,无论你是荣华富贵还是平淡无奇,你都拥有想象、欣赏和创作的权力,这是你与生俱来的高贵。文学创作是一个时代的稀缺品,我们常常津津乐道的唐诗宋词盛况,事实的真相是,这些诗文大家真是一个小众群体,不仅如此,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未必仕途畅达,人生惬意。恰恰相反,他们比一般普通人经历和承受了太多的逆境和苦难。这一群表面荣光,内心苦楚的人,并没有被时代抛弃,他们的作品在岁月中传颂,他们的品格镌刻在时代的脉搏里。这是皇天后土给予他们最厚重的礼遇。所以,书籍是有温度的,她充满着人生的烟火气息;书籍是有力量的,她珍藏着一颗颗奔赴前程的心脏。这也许是读书人乐此不疲的真谛吧。
《三人谈艺录》 三位作者,是地地道道的读书人,他们浑身书卷气,书生气,他们的作品蘸满大地气息,生活气息。他们把身边的人和事写在自己的作品里,以极小的切口扣动时代的旋律。满院先生的作品是用自己独特的第三只眼睛,站在当下回望过去的一种守望。而杨先生的作品,是在烟火气息里鞭理人性的光芒,阎老完全不是谈论艺术,他在谈人民,谈时代,谈江山。
我初读《三人谈艺录》,一股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一行行诗句,浸染热爱二字;再读《三人谈艺录》,我从一个个故事里,读到了人性的真善美;再深读,我从他们的作品回溯历史文脉:热爱生活,俯首人民,讴歌时代,砥砺前行。这不仅仅是我们传统的文脉,是我们上下五千年文明的光芒。
作者简介:
胡鸣焕,兰州大学毕业,咸阳师范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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