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盏灯到另一盏灯
你穿过走廊的暗
白色衣角拂过夜的边界
每一片月色都记得
那个俯身的弧度
像桥,横亘在疼痛
与希望之间
你们的手掌里
藏着春天最初的温度
当啼哭划破寂静
当高烧退成露水
当呼吸重新变得柔软
四十八小时不曾闭合的眼睛
在病历夹的阴影后
开出细小的花
我不歌颂天使
天使在云端太远
我只看见凌晨三点的雾
被你用纱布轻轻吸去
只看见消毒水的气味里
有一个老人
叫出了女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