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作家群现象探究》连载13

远   洲 ——傲骨诗性我本心

      1958 年出生于丹江畔的远洲 ,  是知名诗人。他不但有壮实的身形 , 还有中气十足的声音 , 既当过编辑又是诗人 , 出版了多部诗集和散文集 , 曾创办商洛诗歌学会并担任会长 。从 20 世纪 80 年代开始 , 几十年来远洲的诗就像开满商洛山的野花 , 早已随着清爽的文风 , 翻越秦岭 , 盛开于祖国大地不同的刊物 , 他的名气早在21 世纪之初就已在国内诗坛叫响 。

      1978 年 , 20 岁的远洲以知识青年身份通过考试招工到了丹凤县农机厂 ,开始了他的学徒工生活 。到了 1980 年 , "知识改变命运 " 已成为时代最响亮的口号 , 崇尚文化成为人们生活中最强烈的兴奋剂 。他说每个人都有一副铆足了劲发奋学习的样子 ,  像时钟上紧了发条 ,  个个都是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 , 特别是年轻人 , 身上有一道看不见的火焰 , 在使劲地燃烧 。虽然那时的他贫穷得不像样子 , 抽的是自制的卷烟 , 袖子的纽扣都掉了 , 裤脚的颜色灰白相间 , 但他都觉得这是罗曼蒂克的一种体现。

      远洲在车间一边上班 , 一边对他的未来展开幻想 , 在工作八小时之后 ,除了写诗就是看书 , 有时因为想到 一句好的诗句 , 感动得泪水漫出眼眶 。县城的新华书店是远洲时常去的地方 , 这是 一 处属于他的净土 , 看到好的内容 , 他总是贪心地想要大段大段抄录下来 ,  犹如蜜蜂来到了花田 。

      除了新华书店 , 远洲喜欢游走于丹凤县的书摊 ,  除了与书贩讲价外 ,  还讲黑格尔的辩证法对德国哲学的影响 , 泰戈尔的诗歌对世界文学的助力 , 因为那些卖书人也是爱书之人 。那时候 ,  他能背大段大段的文言文 , 能为读懂西方名著而苦学英文。有一次买到 一本好书 , 因着急回家翻阅摔掉了颗门牙 , 也笑嘻嘻觉得无所谓 书贩和买家结下深厚友谊 , 成异姓兄弟的比比皆是 ,  书成了一个媒介。平日里远洲也总要花掉不少时间在书摊上 , 与当年那些县里的文学青年 , 在翠绿草地上朗诵海涅 、黑塞以及舒婷 、北岛的诗歌 ,评点一二 , 同时朗诵自己写的诗歌 ,  把志向说了又说又再说 。志向在他们心中 ,  好像是要用小勺不停搅拌的咖啡 , 是要不断地搅拌 , 才能显得愈加香浓 , 志向也似乎是在不断提及中才能给予自己信心。

      闲余时玩着摔跤 , 兴头起来了 , 他也提着酒沿着老街漫游 ,  恍惚间有了禅宗顿悟的妙感 , 片刻便可写出诗来 。青年的醉眼里 , 全是开着百色花的世界 , 在丹江岸边 , 在鸡冠山上 , 在金山寺里 , 在棣花镇中 , 都留下过他们结伴而行的身影 , 尤其是鸡冠山 , 青年们将这当作根据地 , 谈诗 、下棋、打扑克 , 有时他们冬天也会相约在山上晒太阳 。

      商洛是商鞅的封地 ,  又曾居住着秦末汉初著名的四名隐士 —— "商山四皓" ,  远洲与另外三人也是自称诗界的  " 商山四皓 "  ,  虽然有些狂妄 ,  不着边 ,  翘尾巴 ,  但是更多的是青春热烈 ,   尚未被世俗驯化的心智 ,  有着一种莽直的美 ,  在这片离古时长安数百来里的地方上 ,  他们与隔着上千年的唐朝人共享一个春天。

      1983 年 , 远洲进入县政府编县志 ,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开心的事 ,  让他更加深入地了解关于商洛和丹凤的各种历史人文 。他一边走访现场一边结合古书 ,  又上门拜访县里的知识分子 ,   向他们一一请教 ,  做了大量的笔录 ,  记下了不少特别重要的内容 ,  这让他从心底生出了文化自信 ,   原来古代商洛是如此有魅力的 ,  他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 ,  工作与爱好结合到了一起 ,  这使他感到满足 ,  慢慢地名声传出来了 。县委宣传部听说远洲是个有才华的人 , 就将他调去当笔杆子写材料 。最初他感到大展拳脚的机会到了 ,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 他发现 , 领导需要写的材料 , 并不是他要想写的 。这又让他纠结 ,他陷入了迷茫 , 决定换份工作。

      后来 , 远洲便去西安当编辑做记者 , 也因此结识了不少有名的作家 ,  如贾平凹 、陈忠实 、京夫 、高建群等 ,  独木难成林 ,  一个人的成就离不开身边人的影响 , 他自己也写诗写散文 , 在著名刊物上都是成篇成篇地发表 , 编辑最大的乐趣 , 就是让他觉得自 己是个开蚌人 , 记者最大的乐趣 ,  就是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取珠人 , 不管手中开蚌取珠的器具是否称手 , 但是这颗觅珍寻宝的心绝对是真的。

      远洲说 , 诗歌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 他不但热爱诗歌 , 也希望通过平台帮助更多的青年诗人成长 。2008 年他和几个诗友创办了商洛诗歌学会 , 还创办了精美的 、后来在全国有点小影响的 《商洛诗歌》 期刊 ,  坚持办了 14 年。《商洛日报》 曾这样报道他:  "远洲就像一位布道者 ,  在商洛山中传播着神圣的诗意。"

      问起远洲是如何走上诗歌创作之路的 ,  他说 ,   上中学的时候就喜欢文学 ,  每读一个作品就会激动半天。那时候教材内容不多 ,  所以有不少的时间看小说和课外书 。他现在仍记得暑假期间 ,  在丹江河堤上迎着暴风雨奔跑着高声朗诵高尔基的《海燕》 ,  寒假中在空旷的雪地里想象着保尔 、冬妮娅朦朦胧胧的爱情故事 。在丹凤中学读书时 ,   图书馆的文学类书籍很多 ,  他读雪莱 、普希金、 泰戈尔的诗 ,  还读维吾尔族诗人赛福鼎的诗 。高中毕业后 ,  远洲成为一名  "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 ,  面对广阔的天地 ,  劳动之余 ,  他饱蘸激情 ,  在灯下悄悄地写诗 。后来工厂招工时当了工人 ,  诗成了他八小时之外的精神生活 。20 世纪 80 年代 ,  那是一个诗的时代 ,  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诗意 ,很多人都在读诗 ,  很多人都想成为诗人 ,  远洲热爱诗歌的初心也慢慢变成更坚定的追求 。他一边读一边写 ,  可写着写着就开始茫然了 ,  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不是诗 。一个偶然的机会 ,  县文化局局长、杂文作家屈超耘看到了远洲的习作《小草的心》 ,  大加赞赏 。屈超耘说他读过艾青 、流沙河的诗 ,  鼓励远洲坚持写下去 。后来远洲的工作由工厂调入行政机关 ,  他从单位订阅的 《诗刊》上看到一条消息 :《诗刊》 举办  " 首届新诗珍酒杯大奖赛" ,  便悄悄地把自己写的一首长诗《山里人》 邮寄给刊物参赛 。半年多过去了 ,  远洲只当诗稿早已石沉大海 。1989 年3 月的 一个早晨 ,  远洲收到来自 《诗刊》  的 一封挂号信 ,  他想可能是退稿函 ,   急忙打开 ,  是一个 16 开大的红色缎面获奖证书 ,他有点不相信 ,  心跳得厉害 ,   一个人在房子里高兴得蹦了起来!  事后远洲仔细阅读了组委会大奖赛揭晓的消息及获奖名单 ,  虽然他获得的只是一个优秀奖 ,  但参赛者有 10300 人 ,   获奖者只有 123 名 ,  也算是百里挑一 的幸运者 。这次参赛是远洲写诗的第一次投稿 ,  获奖带给他写诗的无穷动力 ,  使他不再怀疑自己 ,  从此才算真正走上诗歌创作之路。

      对于自己的诗歌 ,  远洲说:  "首先 ,  我不敢说我已经成名 ,   我只是一个热爱诗歌的写作者 ,  只是起步较早 ,  较早被人知道我是一个写诗的 。就像做任何事情一样 ,  做的时间长了 ,  就会被更多的人知道。  我还在学习写诗的路上 。诚然 ,  写诗40 多年了  ,  也在大大小小的报刊上发表过数百首诗 ,   出版过两本诗集 ,  包括未发表和待出版的作品 ,  能装订七八本诗集 。我曾得到过很多诗坛前辈和报刊编辑的偏爱提携 ,  使我获得了 一 点诗名 。在我学习写诗的那个年代 ,  只要有人在《诗刊》《星星》发表过一两首诗作 ,  作者的名字便迅速被人传开了 ,  那时报刊少 ,  能在大刊大报发表文学作品是非常难的 ,  正因为如此 ,  谁发表了作品 ,  更容易被人关注 。不像今天有扑面而至的网刊 、民刊和各类报刊 ,  你就是发若干次 ,  也不见得被人记住 。为提高诗艺 ,  我曾连续十年参加了《诗刊》 刊授学院学习 ,  参加了《诗神》 刊授学习 ,  得到过雷霆 、周所同等著名诗人的辅导 ,  其间有幸被通知到北京鲁迅文学院诗歌讲习班学习 ,  去太湖参加只有优秀学员才能参加的  ' 刊授学院诗歌改稿会 '  。应该说 ,  因为爱诗 ,  我是全身心去投入的 ,   囿于诗才 ,  虽未成为顶尖诗人 ,  但也算在诗坛有了 自己的位置。"  有一句歌词唱得好 ,  "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远洲说 :  "年轻时 ,  我确实有过靠写诗出名的想法 ,   回头反思 ,   那是年轻的轻狂 ,  对  ' 名 '   没有深刻认识 。现在理性了 ,  知道了谋  ' 诗 '   在人 ,  成' 诗 '  在天 。短短两行诗 ,  我却用了 一生在追求。"

      远洲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第一个在《诗刊》 获奖的商洛诗人 ,  他的诗在《诗刊》《星星》《萌芽》《文艺报》《诗神》等刊物上都获过奖 。他说 ,  我当然珍惜这些荣誉 ,  但我最看重的奖却与这些专业报刊无关 ,  而是我写的一首热爱商洛的长诗 《我爱这连绵起伏的山峦》 和一组反映城镇化进程中土地流失的《见证》。前者获得第二届中国秦岭生态旅游节  "秦岭最美是商洛"  诗词征文大赛新诗一等奖 ,  后者获得由中国国土资源报社 、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主办的  "太湖杯 · 大地之心第二届全国乡土诗歌大赛 "  现代诗二等奖 。组诗《见证》 ,  见证的是钢铁对土地的野蛮蹂躏 ,   见证的是一只死在推土机辙印里的白蝴蝶 ,  见证的是一个农民手里攥着一把土的号痛哭 。正如评委给予的赞誉:  "这组诗写得比较尖锐 ,  写出了大地之痛、人心之痛 ,  及钢铁和推土机对大地的漠视 ,  引起了土地对钢铁的怨恨 ,  我们对土地的漠视到了应该被重视的地步 。 回想中国历史上的灾难 ,  从来都是人心 、国心 、当权者的心离开了土地。"  上述两次获奖 ,  一次是因为歌颂 ,   一次是因为批判 ,  这种甜蜜和痛苦 ,  给远洲的心灵留下很深的印象 ,  所以他很看重。

      谈到诗的题材 ,  远洲说 :  "我写得题材比较杂 ,  有抒发一 己之情的 ,   有写家国情怀的 ,  有写爱情亲情友情乡情的 ,  有写历史自然的 ,  还有写生命体验和哲理的 。其中部分诗作适宜朗诵 ,  如 《钓鱼岛》《中国 ,  飞起来》 《北京 ,  我们送你一汪清泉》 。作品数量不少 ,  但能经得住时间打磨的佳作或许不多。"

      我曾问远洲 :  "诗歌是你 一生的追求 ,  反映了你的情感 ,  丰富了你的精神 ,  也使你获得了某种成功 。但同时也消耗了你大量的时光和精力 ,  在泛物质化时代 ,  肯定会影响到你的现实生活 ,  你认为你为诗歌的付出值得吗? "

      远洲说 :  "人的一生干不了几件事情 ,   人总归有爱好 ,  有人爱钱 ,  有人爱官 ,  有人爱诗文 ,  有人爱其他艺术 ,  爱在其中 ,   酸甜苦辣咸就在其中 ,   过程比结果更有意思 。我追求缪斯始于天性 ,  花费时间精力也都是业余的 自愿的 ,  人的价值取向不同 ,   追求也就不同 ,  关键是要清醒地认识自 己 ,  不盲目 。我认为自己一生的热爱是值得的 ,  诗歌虽然没能使我升官发财 ,  但她给我带来了莫大的艺术享受与生命的幸福和满足 ,  她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  生活的常态 ,  像日月 一样盈满了光晕 。 因为诗 ,   我坚守真善美 ,  坚持做一个正直的人;  因为诗 ,  我觉得我活得有尊严 ,  不苟且 ,   不圆滑势利 ;  因为诗 ,  我去过很多地方 ,  西湖太湖青海湖 ,  黄鹤岳阳鹳雀楼 ,  成为我的诗和远方;   因为诗 ,  我的精神从不贫困 ,  读古今诗歌 ,   思生命万象 ,  在清醒与混沌之间 ,   享受着经典带来的惬意 。有得有失亦有朋友 。人难事事圆满 ,  能守着诗意、爱过诗、写过诗 ,  便已足够 。最关键的是 ,  我深爱着商洛这一片起伏的山峦 ,我把诗情融进这种真爱中 ,  这对我人生已经足够了 。"

      关于远洲的诗 ,  有许多评论 。早在 2006 年 , 《文艺报》 有评论指出 ,  远洲的诗聚焦现实与人生经历 ,  但他以诗意的方式感悟 ,  力图从一般的感情抒发升华为精神表达 ,  并不是事件和经历的简单记录与实写 。在诗的艺术构思和语言的灵动运用方面 ,  也是不错的 ,  大多能让人咀嚼回味。从乡土走来 ,心灵情感的烙印必然是深刻的 ,  他的诗所表现的首先便是乡土赋予的鲜活而蓬勃的生命感悟 ,  对未来充满希望。

       陕西师范大学教育硕士采薇说 ,  诗就是远洲的生活 ,  《远洲朗诵诗选》 如同一个宝藏 ,  每 一个人都可能在它里面找到 自 己的珍宝 。一部诗集 ,   它的"趣" 、它的 " 味" 、它的 "情 " 、它的 " 志 "  都毫不掩饰 ,  酣畅淋漓地被诗人抒写进了他的精神华章 ,  都能因此而产生共鸣。

      远洲除了写出大量的诗歌 ,  散文也写得得心应手 。先后出版了散文集《人生四季》 和《在低处》 ,  两本散文集甫一 出版即获得业内好评。

      陕西省作协副主席 、著名作家方英文在谈远洲散文集《在低处》 的序言中写道 ,  丹江边商山下 ,   水大可行船 ,  土肥结瓜大 ,  所以出人才 。官员可数 ,  级别不低;  文士罗列 ,  更不亚于烤肉串 。仅我熟识的文艺家 ,  以序齿排名便有王家民 、贾平凹 、远洲 、李育善等 ,  不妨称其  "新时代商山四皓 " 。若单就写诗、下棋而言 ,  远洲无疑位居首位 。至于远洲的散文 ,  由于赤子之心自然流露 ,  笔下就情深义长了 。

      远洲的同乡 、著名作家陈仓说 ,  远洲的文学生态就是这片土地的生态 ,里边有着我魂牵梦绕的场景 ,  多数时候他写到哪里写了什么 ,  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  这是远洲写的 ,   写的不是别的 ,  而正是那个小县城 ,  那片土地 。所以我觉得十分亲切 ,  感觉他写的就是自己 ,  起码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远洲无论身在长安回归丹凤 ,  还是走芜湖登佛山下宜昌 ,  他的文章多写偏僻的小地方 ,  文人的小集体 ,  甚至是市井的小格局 ,  但是因为这个小地方 、小集体、小格局里有着大境界 ,  所以在这些文章勾画的精神世界里生活 ,  你不会感觉到人生的孤单。

       著名作家杨焕亭说 ,  远洲的乡情散文打着浓浓的家园意识烙印 ,  这使得他的脚步虽然不止一次地走进城市 ,  然而 ,  梦却仍在故乡的山水间绵延。与乡情散文相比 ,  他的亲情和友情散文挺立着传统文化的风骨 ,   闪烁着人性的光彩,  彰显着人格的尊严。商洛地处荆楚文化边缘 ,   又与历史上秦汉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从而造就了远洲散文立体的散文言说风格 ,  但是 ,  总体上说 ,  他的叙事类散文更贴近于荆楚文人的风骨和气象 ,  作家笔下流淌的文字 ,  浸着丹江湿润的气息。

      谈到远洲 ,  有名家说 ,  远洲就是诗 ,  诗就是远洲 。生活中的远洲 , 不但谈吐风趣 、幽默 、机智 ,  而且性情率真随意 ,  他的爱憎分明 、疾恶如仇 ,  都表现在他的言行之中 。生活的艰辛和沉重 , 从他的笑容 ,  从他黑白分明的眸子 ,  从他偶尔孩子般的稚气中让人根本无法察觉。而在他的诗里 ,  他恣意汪洋的智慧、悲天悯人的诗人之心 ,  他对大自然的深情 ,  都能让读者从中得到陶冶 、教育和启迪 。他是诗意的生活者,  走在人海里 ,  走在大街上 ,  他与普通人没有两样 ,  他也会为生活而奔波劳顿 ,  但他的思想他的精神 ,   一定是超越了生活的羁绊 ,  游离于生活之上 ,  是真正自 由的歌者 。他豪爽的性格、 横溢的才华 、敏锐的情感 ,  凝成 一个热情 、才情 、激情的远洲 ,  他的儒雅藏在其刚烈豪放、不拘小节的性情之中 ,  藏在其不修边幅 、不重衣冠的外壳之内 ,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如他的诗般清丽高洁 。作为普通人 ,  他或许平凡 ,  但作为诗人 ,  他的诗品和人品 ,   当属上品 。

      远洲 ,   原名张建民 ,   商洛市丹凤县人 ,    中国作协会员 ,   诗人 ,   在 《诗刊 》《星星》《十月 》《萌芽》《延河》《文艺报》《人物 》《 陕西日报》《 西安晚报》《西安日报》 等报刊发表诗作 、散文 200 余万字 。著有诗集 《城市泥土》 《远洲 朗诵诗选》、散文集《在低处》《人生四记》等多部作品 。诗作入选《 陕西诗选》《陕西文学六十年 ( 诗歌卷 ) 》、全国高考艺术类教材 《表演应试手册》 等 ;  散文入选《2013 年陕西优秀散文选》 ;  作品 曾获  " 萌芽文学奖 "  及各类诗歌大赛奖 ,  诗作曾在央视少儿节目朗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