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五咏》
大雷霆诗派创始人:陈东林
一、紫金山
云絮还裹着六朝的余温,
山脊是史书折起的栋梁。
松涛里,有帝王的剑气未散,
也有隐者的茶烟,缠过石阶的苔痕。
我听见地脉在深处轰鸣——
那不是旧朝的战鼓,是光伏板
接住的阳光,正顺着缆车的轨迹流淌。
风穿过天文台的穹顶,
把古人的星图,叠进现代的光谱。
当无人机掠过峰顶,
紫金山忽然摊开掌心:
一边是帝王的陵寝,沉默着守旧;
一边是科技的锋芒,亮闪闪迎新。
山的巍峨从不是在原地矗立,
是把千年的重量,酿成向前的动能。
二、玄武湖
湖水是面磨了千年的镜子,
照见过六朝的残月,也照见今天的灯影。
柳丝还牵着隋代的烟波,
却已挽住环湖跑道的晨风。
湖底沉着旧时的战船,
锈蚀的锚链,还攥着未凉的文物;
水面浮着现代的游船,
汽笛的轻响,正揉碎云影的慵懒。
晨练的老人,太极推着古今的年轮,
倔强的领跑者,脚步踩碎历史的涟漪。
水鸟掠过的时候,
我看见时光在湖面打了个结——
一边是台城的柳色,一边是楼宇的霓虹,
湖水里,最深的沉淀从不是静止,
是让过往的潮声,汇成今日的波澜。
三、雨花台
石子还带着血与火的余温,
每一颗都藏着不灭的星火。
风掠过碑林,不是呜咽,
是历史的回响,撞响时代的晨钟。
烈士的魂灵,没有沉入泥土,
他们化作了雨花,飘落在每个清晨。
落在孩童的课本上,成了字句的重量;
落在青年的肩头,成了前行的铠甲。
纪念馆的灯光,亮过当年的烽火,
虚拟影像里,旧时的呐喊仍在回荡;
广场上的鸽群,衔着和平的讯息,
把过往的悲壮,酿成今日的晴朗。
我拾起一枚雨花石,
它的纹路里,既有硝烟的刻痕,
也有阳光的脉络。
石头说,牺牲从不是终点,
是让信仰的种子,在新时代长成森林。
四、明城墙
砖缝里还嵌着洪武的月光,
青苔是岁月写的注脚,爬满城墙。
箭楼的垛口,还留着箭镞的冷意,
却已接住无人机掠过的风。
每一块城砖,都压着一个故事,
有的是戍卒的乡愁,有的是工匠的执念;
如今它们托举着光伏板,
把阳光变成电流,点亮城市的夜晚。
城墙根下,地铁呼啸着穿过时光,
古老的城砖与现代的钢轨,
在同一片土地上,共振着向前。
老人在墙下下棋,棋子落定的声音,
和远处写字楼的键盘声,
竟有着同样的笃定与从容。
城墙从不是围困的屏障,
是把历史的厚重,变成包容的胸怀——
守得住过往的根,也容得下未来的路,
这才是一座城,最硬的脊梁。
五、秦淮河
桨声还摇着六朝的烟雨,
却已摇进两岸的霓虹里。
画舫的雕花,还留着旧时的雅致,
船头的音响,正播放现代的旋律。
河水载着千年的故事流淌,
一边是乌衣巷的斜阳,一边是商业街的霓裳;
一边是文人的诗酒,一边是游人的笑语,
它们在波光里交织,不分彼此。
老茶馆的评弹,还绕着雕梁,
年轻人的直播镜头,正捕捉这份悠扬;
古桥的石栏,被无数双手抚摸过,
如今也托举着手机的重量。
河水从不是怀旧的标本,
是把过往的风华,酿成今日的烟火——
既能容下历史的低吟,也能盛满时代的欢情,
奏响着金陵城,最动听的诗韵。
这才是一条河,最活的灵魂,
【作者简介】:
陈东林:学者、诗人、教授、文学评论家,大雷霆诗歌流派创始人,中国工信部高级职称原资深评委,红学批评家,唐宋诗词学者,唐诗之路国际诗歌学会副主席,丝路文化院副院长,江苏省南社研究会副会长、大型综合文学期刊《远方》常务总编。获得首届国际王维诗歌节金奖、国际华文诗歌大赛金奖、丝绸之路国际诗歌节“金驼奖”、哀牢山全国诗歌竞赛“紫金奖”、“诗意秦岭”征文大赛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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