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涉回眸(自传体长篇小说)
—— 一路坎坷一路诗
毋东汉
【幼苗之歌】
(011)银娃哥的识字班
我到了七岁左右,对外界新事物有了探索的兴趣,见啥都想学,但不懂选择。父亲喜欢唱戏,他能模拟不同角色,唱《黑叮本》,分别唱徐彦昭、杨侍郎、李艳妃的台词。一边唱戏一边拉风箱,娱乐、工作两不误。有时忘了添炭。我听着听着就记住一些台词,父亲让我充当其中一个角色,把这折戏延续下去。
隔壁的银娃哥是个画家,给我家画过一幅《深山取水》,画面上是一个人挑着水桶,低头弯腰,正在把桶伸入水中。我至今还有印象。他作画时,不拒绝旁观,我喜欢站在他身后看。有一次,他画两个解放軍,正往大炮里塞炮弹,对面还空有余地,他画了敌人举手跪地投降。我佩服他的画技和速度。
银娃哥还做公益活动,他组织校外识字班,把像我这样大小的孩子组织起来,给我们教“人、工、刀、口、手”……好多字都是父亲教我认字圫学过的,现在得到了复习。伙伴们很多,和我最要好的是孙谋犊,我们胸前还缀一块长方形白布,上面写着什么,记不得了。只知道那是识字班成员的徽章,可能有班组编号及姓名。“六.一”儿童节到了,在娘娘庙开大会,银娃哥教我和孙谋犊上台表演节目,俺俩头包白毛巾,腰间勒着红绸,从两边上台,边唱边舞,唱的是“跑马溜溜的山上……”到台囗时,俺俩额颅碰在一起,逗得台下观众轰然大笑。这是我第一次登上舞台,竟然有如此轰动效应。演毕后回到台下,坐在人群中。母亲挤进人群,给我送来一个大白蒸馍,我先揭掉馍皮吃掉,然后咬了一口馍。这时,舞台上的节目引起大家鼓掌,我也要鼓掌,把馍没处搁,只好左手拍着拿在右手里的馍,馍花花落了一地。母亲老远看见,笑了。
参加银娃哥的识字班,才有戴徽章的资格、识字的资格、上台演节目的资格和坐在台子底下正中央看节目的资格。校外识字班真好,银娃哥真好。
银娃哥姓陈,名炜,银娃是乳名,他笔名丁沙,中国西部实力派画家,中国美协会员,比我大五岁,1938年生,世居杜曲。代表作《金秋》《明月松问照》《长城颂》《山高水长》等。我有幸受到他的影响和艺术熏陶,在美术上有点基础,有利于后来兴趣转向文学。文学和美术在艺术上是相通的。
孙谋犊是乳名,官名孙建勋,参过軍,复员后当五台林业派出所所长。他陪我度过了理趣盎然的童年。不知他最近忙啥。
2026.5.13.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