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赛道·文学实验区】
作家公寓
战 神
第46集 封顶
天刚亮，雾还没散尽，战神就抱着那块牌匾上了楼。
小唐跟在屁股后头，鞋底碾着碎石子，咔嚓咔嚓响。他怀里夹着卷图纸，手里攥着把卷尺，脸上是熬了大夜的青黑，但眼睛瞪得溜圆。
“战神，槽位我昨晚量了三遍，误差不到一毫米。”小唐压着嗓子，像是怕惊动谁，“老李的砂浆我也盯着配好了，防潮级别拉满，一滴水都渗不进去。”
战神没吭声，只是把怀里用布裹着的牌匾又搂紧了些。那木头边角磨得他胸口发疼。
楼顶上，监理老王早就背着手在那儿等着了，脸色比锅底还黑。见两人上来，他手里的施工日志“啪”地一声拍在水泥墩上。
“战神，你真要搞？”老王声音冷硬的，不带一点商量余地，“承重墙开槽塞木头？你当这是过家家？这楼以后要是裂了缝，你拿什么填？”
小唐一听这话，脖子立马梗了起来，往前跨一步就想顶回去：“老王，你讲不讲道理？那槽位是我们连夜加固过的，结构计算书我都给你看过……”
战神抬手，把他拦住了。
“老王，”战神开口，声音不大，却被风吹得格外清楚，“楼要是塌了，我拿命填。”
一句话，把老王后面的话全堵回了肚子里。老王瞪着眼，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算是默许了。
小唐松了口气，赶紧蹲到那面预留的墙槽前，把卷尺拉出来又量了一遍。“战神，老李！就位！”
老李拎着桶过来，战神解开裹布，露出里面那块掉了漆的牌匾。小唐没废话，直接上手帮着托住另一侧，两人合力，把牌匾往槽位里推。
木头擦着混凝土，发出“沙沙”的闷响。
战神没搞什么煽情仪式，直接从兜里摸出支记号笔，蹲在墙角，在牌匾背面歪歪扭扭写了行字：
“以此身为基，以此心为梁。”
写完，他把笔一扔，和小唐一使劲，“咣当”一声，牌匾严丝合缝地卡进了墙里。
小唐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那面墙，咧嘴笑了：“战神，这下根扎稳了。”
战神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了按那面冰冷的混凝土墙，像是在确认什么。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有人喊。
“喂！上面的！是战神学长吗？”
几个人影挤在工地大门的铁栅栏外，领头的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怀里死死抱着本厚厚的书，踮着脚往这边望，声音都被风吹散了。
“我们是师大文学社的！”她扯着嗓子喊，脸涨得通红，“我们来找捐了十八万的学长！”
战神愣了一下，抬手遮了遮太阳。
小唐眼尖，扯着嗓子冲楼下回了一句：“哎！等着！这就下来！”
战神看着楼下那几个单薄的身影，又看了看眼前刚封好的这面墙，忽然觉得胸口那块木头硌着的地方，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转身，冲小唐点了点头。
“走，”他说，“下楼，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