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本豪 朗诵:何方
编辑:杨建松
张大千,名气很大,大约很少有人不知道,他是一位著名的国画大师。
历来只知道他的画好,真还不知他爱写文章。偶尔读到他的一篇散文,第一次,第一篇,又是写他做了一百天和尚的事,读来感到格外新鲜。那篇文章我不知不觉就读完了,心中却莫名地怨他写得太短,让人情犹未尽。若不是亲自读过他的文章,仅听别人传说绝难相信,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轻听轻信的人。
读后,我为他庆幸,文章从来都不是以华词艳句的数量来计价,要不然,他日子写长了,难免就越来越穷,因为,在他的文章中艳词荒得连本都拿不回。整篇文章似一条隐于林中绿荫下的小溪,平淡得像自然跳动的脉搏,那种音乐的节奏,只有在心静中才能听到。

假如,把他的文章当食物的话,深受诱惑的我就会不断地去买,不停地去吃,绝不怕撑死。日子一长,付出就大了,变穷的人只怕就该是我,收入的当然是他了。幸好,它不是食物。像这样的文章就是花几倍的定价去购买,我也愿意,在阅读中它给人的启迪与受益是无法计价的。
我奇怪地想,他一定是个很小气的人,要不,怎么连文章都不舍得多写几句呢?我似乎懂了,他原不该去做和尚的,他总忘不了那次过渡。一趟渡钱需要四个铜板,他掏出身上所有还差一个,那船夫也真是少见,连和尚也不肯慈悲,还对别人又骂又打。最令和尚恼火的是船夫扯破了他的“海青”,殊不知那海青是他挂单的招牌。一怒之下和尚也动了手,他反攻而胜,我却暗中为和尚欢呼起来,那样小气的船夫也真该打。气总算出了,但受欺的感受永去不了。也许,他尝过缺钱的痛苦,所以日后就更加珍惜所得,才把文章写得很短。他节约,不愿施舍,因为,和尚从来只化缘。

他说,他的同学与他的兄长合谋把他骗到上海,在刚下火车的月台上,突然被二兄抓了回去,而后才被迫还俗。这也许是事实。但我想,他并不完全是所迫,起码,他没有决心去抵抗。
做和尚难免有烧戒的痛苦,过渡时又连一个铜板都不能慈悲,既痛苦又没有好处,这样的和尚不当也罢,被抓回去,岂不正中下怀?不然,他怎么会在临近烧戒的那天清晨逃出宗观寺?又耿耿于怀地记下那次过渡呢?如此看来,他若没有兄长来抓,那才算惨!
我读书,历来很自由,爱找文间喜欢的挑着读,不一定拣吃主菜。他爱写什么是他的自由,我爱读什么谁也管不着。也许,有些东西他在文章里根本没写,又没有隐含,但只要是我在读他的文章时所产生的灵性与收获,我都会心甘情愿去谢他。

至于文中的谈经论佛之说,我不懂,也不想弄懂,就懒得去理它。这种态度我也不怕被人笑作买椟还珠,因为,这椟实在是让我喜欢,至于那珠呢?就留给识者去欣赏吧。
走路可以选择,读书也可以选择,有人反对也无益,这不比做生意,生意是可以商谈的。

作者:陈本豪,中国作协会员,武汉音协会员,籍贯武汉江夏。已出版散文集三部,纪实文学集七部。长篇纪实文学《京剧谭门》全四卷,被列入2019年中国作家协会重点扶持项目,参评第八届鲁迅文学奖,荣获第八届湖北文学奖。

朗诵:何方,主任编辑、武汉传媒电影与电视学院特聘教授、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理事及银龄专委会主任、武汉市老干部朗诵艺术团团长、全国普通话大赛湖北赛区第一名、十佳节目主持人、普通话水平测试员、全国社会艺术水平考级考官、武汉市总工会职工演讲比赛特聘导师、第六届丝路朗诵大赛全国总决赛评委、湖北省“朗润荆楚”评委、湖北高校金话筒评委、曹灿杯湖北赛区评委。

编辑:杨建松,网名铁马豪歌,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监事长,省朗协融媒体工作专业委员会原主任,武汉市老干部朗诵艺术团副团长兼艺术总监。湖北省第三届“荆楚朗诵之星”;《都市头条》铁马豪歌平台创始人,阅读超过两亿两千多万。
图片设计:杨建松+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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