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婚礼交响曲

下篇婚礼

作者：黄锐武

 文字总监:  武立群

网络主播：亚楠

总编：玫瑰

常山林接二连三的出色表现，使老板大为赞赏。老板也毫不含糊，常山林工作仅三个月，就被破格提拔为总经理助理。日工资由20元立即提升为30元，配备单人房间和独立的办公室，还和其他外聘高工一道，共享免费一日三餐待遇。为此，常山林只接受免费三餐、工资调整和单人房间。至于独立的办公室，常山林以不能脱离群众为由而拒。此举让老板更加赏识。老板出差在外，就把厂里除财务以外的一切行政事务，全权交由常山林打理。又过了三个月，已近年关。常山林把结婚娶媳妇的事告诉老板，老板当场喜发红包500元。春节常规放假是腊月二十六。常山林抓紧做好放假前的一切准备工作，并提前到财务结清了自己和金风的工资。他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开始合计。这一合计，让他们喜出望外。刨去吃饭和零用开销，外加500元的红包，净有现金竟达4100元。仅红包一项即可还清彩礼钱。剩余的3600元，筹办婚礼绰绰有余。常山林和庞金凤幸福地紧紧依偎在一起。尽管常山林有了独立的房间，但金凤依然住女职工宿舍。她牢记自己对母亲的承诺，严守妇道。常山林尊重金凤的选择。他们深知，就是为了要还清彩礼钱才被迫外出打工的。在此期间，他们暂时收起彼此的爱慕之情，把全部的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可是，当他们看到眼前这滿满的收获时，止不住双双泪流满面，喜极而泣。原夲已经是山穷水复疑无路的不利处境，愣是让他们整出了个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美好结局。这里有诗为证：彩礼空空上洛阳，聪明勤奋苦相帮。打工巧做千般事，插柳无心树万行。从而验证了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俩人同心，黄土变金。”

 腊月二十七一大早，张大法亲自开车，把常山林和庞金凤送到长途汽车站。临走撂下个100元的红包。正逢春运高峰期，站内、站外人山人海，到处是等坐车的人流。放眼站内，有肩扛大包、手提小包的男人；有拖儿带女的妇女；有手拄拐杖的老人；有活蹦乱跳的儿童；有肩背书包的学生。常山林当属第一种。他略加思索，自站购票一队；让金凤站候车一队。上车前，常山林指着金凤对检票员说：“她晕车晕得厉害，怕吐脏了车厢的地面，看能否照顾一下，坐个靠前一点的位置！”检票员顺手指了指自己的座位说：“让她坐靠司机右边最前的那个座儿吧！”常山林自己随便找了个座位落坐。放假前连续几天的繁忙，使他觉得很累。7点45分准点发车。汽车一开，就开始犯困。他恍恍惚惚梦见正跑前跑后地操办着自己的婚事。真可谓高朋满座，风光无限。如他所愿，喜气洋洋地把金凤娶到了家。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正当他们兴高采烈地双双堕入爱河之际，突然被一个急刹车惊醒。头被重重地撞在了前排的靠背上。他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出车祸了。赶紧朝金凤的座位上看，只见汽车右前边的挡风玻璃被撞了个大洞，庞金凤从头到上半身都已倒挂在车外。几个好心人和常山林一起慢慢顺原来的方向，把金凤拉回到车内，已经不省人事。山林把金凤抱在怀里，大声呼唤着金凤的名子：“金凤！金凤！你醒醒！”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经检查，汽车、司机和其他乘客均无大碍。汽车立即向林县医院飞驶而去。

在抢救室里，医生和护士正在忙碌地抢救中。半小时过去了，金凤终于睁开了双眼。她对常山林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赶快想办法通知郝有才到这儿来。”

 这时的郝有才，已经是经营自行车、摩托车门市的经理兼修车师傅了。他接到西阳村大队的通知，正好是吃午饭的时候。他急忙扔下手里的活儿，顾不上吃饭，把门市交给徒弟，顺手推了一辆摩托车就上路了。二十多里的路，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金凤病床前，一把抓住金凤的手，一边摇晃一边吃惊地叫喊到：“金凤、金凤，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金凤吃力地睁大眼，望着有才，慢慢地伸出右手，把早已准备好的彩礼钱交到有才手上。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彩礼钱……你收下。”话音刚落，就闭上了眼。有才和山林几乎同时大声呼唤着：“金凤！金凤！…”有道是：挣下艰辛彩礼钱，称心如意拜堂前。飞来横祸凭谁料，梦里成婚难自圆。听到撕心裂肺的呼叫声，主治医生和护士急忙赶往抢救现场并恳请刚从北京学习归来的脑外科主任——石敬仲（专家）一同前往。

 石敬仲主任听了主治医生对病人病况的介绍后，首先查看病人的神态、翻看瞳孔，用听诊器仔细倾听病人的心跳和呼吸，然后接过ct胶片对着灯光认真查看，未见出血点。又问为何用纱布、绷带包扎头部？当得知是玻璃划伤所致后，慢慢松了一口气说：“首先断定病人无生命危险。现在的昏迷，是因为一时的紧张和情绪的激动所引发的暂时性大脑供血不足和供氧不足所导致的一次性昏迷。几分钟后即可恢复正常。”说来也怪，石主任话音刚落，金凤就苏醒了。她努力睁大双眼，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医生说：“大夫，你看我咋样儿？”“姑娘，你很好。除了受了些惊吓，头部和面部被撞伤、划伤外，其他一切正常。再巩固一下，你三天即可出院。”石主任亲切地对金凤说。整个病房的医生和护士，在场的病人和家属，都被这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早听说好的医生能起死回生，从未见过。可今天，就在刚刚，他们是身临其境、亲眼目睹了 这一奇迹的发生。他们不约而同地一齐鼓掌，竟然忘记了这是在应保持肃静的医院和不得大声喧哗的抢救室。

 作为病人的家属，常山林更是激动不已。他跑到专业门市，用烫金大字制作了一面宽九十厘米、长一米四（最大号码）的锦旗，上书：仲景再世，华佗重生。医术精湛，妙手回春。——敬赠：石敬仲主任并所有医护人员。一九八二年一月二十一日。”

常言道：“经历灾难的婚姻尤为珍贵。”经过这场车祸，常山林更是把庞金凤当成了心肝宝贝一样疼爱有加：“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摔。朝夕相处，形影不离。”

 腊月廿八一大早，庞春花和其他两个闺蜜一起来看望金凤。待其他闺蜜走后，金凤便认真地给春花上了一课：谈婚论嫁。她对庞春花说：“我想给你介绍个对象，这个人你认识，而且还夸他演技不错。”春花兴奋地点着头说：“我知道是谁了，你别说，我还就真等着你介绍呢！”金凤说：“说来话长，我和郝有才从十八岁相亲到今天，整整八年了。可郝有才竟然来了个八年抗战式的等待。现在，我和常山林就要拜堂成亲了，而他，除了退还的彩礼，什么也没落着，这八年不是白忙活了吗？郝有才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指不定怎么看我呢。我不是薄情寡义的人，实在于心不忍。尤其让我愧疚的是，这慢长的八年，是人生最宝贵的青春期，彩礼可退，可八年的青春怎么退？我知道他苦苦等待的就是我这个人。我中途遇上了常山林，我变卦了，这是我欠郝有才的，我得弥补他失去的青春、失去的爱。此时，你猜我想到了谁？我想到了你呀。我思来想去，你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你姊妹四个，和有才一样排行老大。你的大弟、二弟是双胞胎，都是二十四岁，都在家务农，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你三弟十八岁，在林县一中读高三，是个考大学的料。我知道，因为家庭负担重，家务繁忙，你根本无心谈婚论嫁。再加上你自感相貌平平，也从未有过高攀的念想。所以一拖再拖，只到和有才一样，成为大龄青年。我是这么想的，郝有才虽然长相普通，但他心灵手巧、办事有方。他所经营的由修自行车起家的自行车、摩托车门市，已经是初具规模、挂牌营业的正规军了。如果你嫁给有才，他完全有能力帮到你家，让你们家从经济上来个大的翻身。以我对有才的了解。他完全可以收你二弟（比较精明）为徒弟，每个月就像上班一样发工资，补贴家用。这可是固定收入呀，还能免费学到修车和做生意的夲事，一举两得。你呢，嫁给郝有才，肯定是管钱、管帐的不二人选，那三弟上大学的钱还用你发愁吗。让你大弟（老实憨厚）守住家，照看爹娘，你大可放心地做你的老板太太了。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如果你觉得行，我现在就让人通知郝有才到这儿来，你们面对面谈谈。如果一切顺利，我和常山林所定的婚嫁日，也就是你们俩的婚嫁日。咱们给他来个喜上加喜。这样，我也可以了却一桩心事了。也算是我送给郝有才的一份大礼吧。”庞金凤一字一句听完金凤的讲述，心里就像烧开的水，上下翻腾，久久不能平净。她起身坐到金凤的病床边，双手紧紧握住金凤的手说：“金凤姐，谢谢你。说实话，我庞春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贴心地疼爱过我呢。婚姻大事，这是爹娘操心的事儿，但爹娘总觉得有女不愁嫁，他们最操心的还是儿子的婚事。而且又都是齐刷刷二十四岁大男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新房要盖、媳妇要娶，三儿子要上学，这么沉重的负担，压得他们直不起腰。今天金凤姐的话，拨亮了我心里的灯，让我豁然开朗。”坐在旁边的常山林是谁呀，见机，借用医院的电话，瞬间接通了郝有才门市的电话，让他马上到医院来，说有要事相商。不到半个小时，郝有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金凤病床前，急切地问：“怎么了？”金凤笑着对有才说：“不用慌，我没事儿，是说你的事儿。”金凤把给春花所说，对有才重复了一遍。然后指着春花说：“这就是春花，我的闺蜜、我最好的朋友。”有才吃惊地着春花说：“我怎么觉得咱们似曾相识？”春花说：“你不认识我，我可早就认识你了。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把特务都给演活了。”就这么着，庞春花和郝有才细声细语地、旁若无人地一直聊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实感相见恨晚。中饭有才买单，四个人到大街的饭店吃了顿大餐。饭后，有才对春花说：“我要回门市，你坐我的车一块儿回去，顺便视察一下我的工作。”庞金凤看着远去的摩托车背影，如释重负地对常山林说：“我今天办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这么一来，同时成就了两对儿姻缘，值得高兴。另外，你考虑婚事儿，一定把他们也算上。总之，这次办事儿，要大方、得体；要人气旺旺的，高高兴兴的；要突出新时代、新风尚。”这里有诗为证：迎春绽放吐芳香，二月乡村喜满堂。男女婚姻皆大事，鸳鸯成对再成双。

庞金凤一面调养身体，一面筹办他们两家的婚礼。经商定，两家共同制定了八条原则：“（1）娶亲日都定在农历二月十八（吉祥日）；（2）彩礼都维持在五百元；（3）都由大队理事会主办婚礼；（4）都使用大队的锣鼓班和腰鼓队；（5）把所有能请到的亲戚、朋友、左邻右舍都请上；（6）请大队支书当证婚人；（7）能节约的不铺张、能自家就地取材的不外购；（8）办一个新时代的，移风易俗的，大家喜闻乐见的婚庆。”

 婚庆的前一天，常山林的爹把自己养了一年多二百多斤重的约克夏猪和两头羊宰了。有自家养的鸡和亲戚、邻居家送的鸡和鸡蛋……等等。有自家种的白菜、萝卜、大葱和土豆、山药……等等。不用外出采购，足足能操办三十桌的八碗八碟大菜。

 郝有才的弟弟是养殖专业户，猪、羊、鸡、鸡蛋类，自己家种的蔬菜类的也是能办近三十桌的喜宴。

 常山林请来岭头村小学的校长，写喜字、写对联，一写就是两家的各一份。除了烟、酒、鞭炮、胸花……等等需要购买，其他的如彩旗、扩音器材、唱片、三眼铳……等等大队都有。

 连续两天，整个岭头村和西阳村就像赶庙会一样热闹。两个小山村的老少爷们儿缺的就是热闹和喜庆。从一大早一直持续到晚上，都是戏曲不断、歌声嘹亮。什么“朝阳沟片段”、“百鸟朝凤”、“流行歌曲”……等等不停地轮番播放。两家的大门门头上彩旗飘飘，大红的喜字贴满室内室外、院内院外。大门的喜联均为：“右：美酒佳肴谢宾客；左：高朋满座庆新婚；横批：美满姻缘。”二门的喜联均为：“右：祥云绕屋宇；左：喜气盈门庭；横批：百年好合。”

 婚庆当天，常山林的迎亲队伍锣鼓喧天、唢呐高奏，鞭炮声声、彩旗飘扬。腰鼓队的二十名靓女、帅男分左右两行，把腰鼓打得震天响。接下来是迎亲的胸别喜字飘带的数十名男女。他们沿着岭头村由南向西再向北结队而行。到了金凤家的大门口前，更是锣鼓可劲地敲，唢呐拼命地吹。腰鼓队霎时变换队形，打着花鼓点，踩着十字步，围成个椭圆形。鞭炮响了一遍又一遍。只待常山林发完红包、吃过请婿宴，手拉金凤出门时，鞭炮已响第三遍。此时的庞金凤满面红光，喜气洋洋。头插镶着金边儿的大红花，胸佩喜字飘带。上身穿大红绣花绸袄，下身着绣花绿色缎裙。常山林更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上身穿蓝色中式对襟棉袄，下身着黑色西式棉裤。正当常山林的迎亲队伍至北向东、向南绕村而行时，郝有才的迎亲队伍正好赶到庞春花的家门口。两家的锣鼓、唢呐班子一左一右汇合一处，不约而同地一齐合奏《百鸟朝凤》。此时的场面如搭台唱戏般热闹非凡。鞭炮声、锣鼓声，唢呐声、叫好声和欢呼声连成一片，此起彼伏达到高潮。这段交响曲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理事会主持人连连挥手示意，锣鼓、唢呐、腰鼓才各归各队，各奔前程。因为接下来的重头戏必须赶在中午十二点之前进行。

 常山林的拜堂成亲由大队支书庞长赓主持。他站在两位新人的正前方，向大家挥了挥手说：“请大家静一静，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首先代表两位新人和新人的家属，向前来祝贺新喜的亲朋好友和左邻右舍们表示最衷心的感谢。常山林和庞金凤是各位长辈们看着他们长大的一对好青年。他们结为伴侣，那是常家祖上有洪福，是庞家今天逢大喜。让我们大家以最热烈的掌声对他们表示衷心的祝贺。他们俩的婚庆，给我们大队理事会开创了一个新事新办，新人新风尚的美好先例。接下来，理事会要继续努力，在婚庆这个舞台上发挥更大的作用，使婚庆越办越热闹、越办越红火。现在我宣布，新人拜堂正式开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步入洞房。”

 主持郝有才婚庆的是西阳村大队支书郝言军。他说：“郝有才是个多才多艺、热爱集体的好青年，庞春花据说也是一位能说会唱的文艺爱好者。他们成为伴侣，是朋友相帮，是天作之合，是我们理事会成立后的第一桩大喜事。这也为理事会的工作开了个好头。希望年轻人向他们学习，把喜事办得既节约大方又人气旺旺，既欢天喜地又充满时尚。这就叫天随人愿、新事新办。现在我宣布，新人拜堂正式开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步入洞房。”

 常山林的父母，对于能娶上庞金凤如此貌美的媳妇那是心满意足、乐不可支。当庞金凤跪拜叫爹、叫娘的时刻，常山林的爹娘笑眯眯地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二百元的大红包递给金凤，要知道这在当时的岭头村可是头一份。

 郝有才的父母因有才婶子的介绍得知，不仅庞春花的家庭朴朴实实，而且庞春花也是个踏实、能干，勤俭持家的一把好手。她虽然不是貌美如花，但相比有才那是绰绰有余。况且，媳妇太过漂亮也留不住。成人家过时光还是春花这样儿的靠得住。因此，对庞春花这个儿媳妇是一百个满意，打心眼儿里赞同。老俩口毫不犹豫地拿出五百元的大红包给庞春花。这么大的红包在当时的西阳村绝对是独一无二。

 到了闹洞房的环节，已经是夜深人静了。在常山林的家，该走的客人都走了，剩下的净是一帮未成家或等待成家的毛头小子和少数未出嫁的黄毛丫头。虽说已经立春，但还是春寒料峭、冷风刺骨。可你瞧这帮小年青，仍搓手顿足，铆足了劲地坚守着，久久不肯离去。庞金凤无可奈何地对常山林说：“看来，今晚是睡不成觉了。”可常山林是谁呀？只见他把核桃、柿饼、糖块儿、花生、瓜子装了滿满一大盘；一手托盘，一手拉着金凤，推开屋门，走向大伙儿。他说：“感谢各位兄弟姊妹们，这么冷的天，你们还自报奋勇地给我们站岗放哨，真是辛苦大家了。为感谢各位，我常山林和我的媳妇庞金凤把这些好吃的糖果散发给大家，抢得多的是你运气好，抢得少的是你风格高。但无论多与少，都能沾沾喜气。男的让你娶个好媳妇儿，女的让你找个好男人。但是有一条，抢完了立马回家睡觉，你们说好不好？”“好！”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如此这般，常山林把闹洞房的事儿处理得得心应手、干净利落。

 而郝有才家的洞房闹得那是惊天动地、一时无法收场。一帮青年男女竟然破门而入，把新媳妇从屋儿挤到炕上，又从炕边儿挤到墙角的新棉被上，眼看着就要被抓到了，庞春花把手一挥说：“停！大家停一停，让我说几句话。”她说：“我和有才首先要感谢大家的热情陪伴和同欢共乐。为答谢大家，我给大家伙儿清唱一段豫剧《朝阳沟》选段：《祖国的大建设一日千里》你们说好不好？”“好！”大家话音未落，一个姑娘发话了。她说：“清唱不行，得有伴奏。有才拉板胡那在俺西阳村是头一份，不然太可惜了。这叫夫拉妇唱大家说好不好？”“好！”大家一起叫好。春花插话道：“有才拉胡，我来唱戏当然可以，但有一条，唱完了大家伙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行不行？”“行！”大家一起应答。有才拉板胡那是一绝，这么给你说吧，任你唱功多么強大，你卯足了劲地唱，唱到哪儿他就能跟到哪儿。有才把板胡调成中音（他怕调高了春花顶不上去），谁知道一开口：“走一道岭来翻过一架山，山沟里空气好实在新鲜……”声音清脆、吐字清晰，那甜美的唱腔，立刻把大家伙儿都给镇住了。真没想到庞春花还有这两把刷子。特别是唱到：“在这里一辈子我也住不烦哪……”时，大家伙儿自发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还是那个提议拉板胡伴奏的姑娘说：“这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下好了，以后刮风下雨、下雪的天气，咱就到有才家听戏，免费呀，你们说好不好？”“好！”大家伙儿边说边走出有才的家门。

 对常山林和郝有才两家婚礼的总体评价是：“人气滿满、热闹非凡，形式新颖、扣人心弦，不落俗套、新事新办。”常山林在岭头村拔得头筹，郝有才在西阳村也是名列三甲。为此，林县广播站以理事会为题进行了专题报道。

刚刚办完喜事的常山林和庞金凤，深深陶醉在幸福和欢乐之中。临近五一的一天，一辆小轿车突然停在了他们家的门前。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常山林的姨夫张大法、另一个是零部件厂老板李根。能让公司一、二把手亲自上门来请，足见常山林在该公司的份量还是不轻的。看来，常山林要在该公司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金凤和山林那是谁也离不开谁，自然是夫走妇随了。但常山林的爹娘提出一个要求：“再回家。带着下一代回来，我们还急着当爷爷、奶奶呢。”

 金凤上车前，突然走到婆婆身边耳语了几句，婆婆顿时喜上眉梢（媳妇怀上了）。婆婆又在常山林的爹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的爹立刻笑逐颜开。

 郝有才婚后可没敢闲着，因为他深知：“经商既精商，不精赔光光。”他由修自行车到专卖，在专卖自行车的同时，又增添经销摩托车。由此他尝到了紧盯市场及时转型的甜头。这次，他已经瞄准了新的目标——高档摩托车（含进口的铃木、夲田王）。他经过认真分析和调查研究，直接与上海易初摩托车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成为该公司在林县的独家经销商和待修点。

 另外，更为重要的是他手中还握有一张王牌：“他通过夲村的九建工程公司总经理郝林江，与该公司签订了代购高档摩托车协议，并主动承诺，提供五年的免费保养和保修服务；更令人惊奇的是，该高档摩托车的全部购车费用均由该建筑公司全额预付。”

 郝有才手中的王牌，简直比打广告还要厉害得多：“只要第一笔生意做得成功，其他的建筑公司也会因为有才提前保养十紧跟式的售后服务而不请自到。林县——这个具有先天优势的建筑之乡，最不缺的就是建筑公司”

 建筑公司渴望得到全方位的售后服务，而郝有才的看家夲事和最注重、最拿手、最自信的正在于此。

 郝有才胜券在握。

庞春花在门市身兼出纳与会计两职。得益于有才经营有方，记账记到夜深、数钱数到手软。

 郝有才的娘，时不时地跑到门市送些好吃的，顺便看看春花有什么动静。春花心领神会，她把握十足地对婆婆说：“放心吧，有好基因，我没准儿还能生个双棒呢。”把婆婆乐得合不拢嘴。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黄锐武，男，昵称：金戈，中共党员，1947年，7月生，河南安阳人。老三届高中毕业，自学语言文学大专，企业管理者，经济师，高级咨询师。安阳楹联协会会员。爱好文学和诗词并从事写作40余年。先后在“河南日报”、“安阳日报”、“新乡日报”、“洹风诗刋”、“洹风联苑”及“齐鲁文学社”、“诗星光文学社”等多家报纸、刊物上发表作品百余篇。获奖作品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