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篇小说连载:
焰暖星河
第二章 劝和难,分居始
金V诗人: 徐恒龙
文学总监:武立群
执行部长:张明 冷雪 武立群
执行总编:玫 瑰

冷战的日子悄无声息地消磨着时光,日子过得寡淡又压抑,最煎熬揪心的,莫过于徐婶与柳小铃。
徐婶是土生土长的小城妇人,性子爽朗直白,心里藏不住半点心事。眼见儿子每日天不亮出门、夜深才归,满脸风霜疲惫;儿媳一回家便紧锁眉头、不苟言笑,家中再也没有半点烟火温情,她坐立难安,日日惦记着撮合二人和好。
趁柳焰白天去公司,徐婶拉着江恒坐在客厅沙发上,语重心长地慢慢劝导:“恒恒,你是家里的男人,心胸放宽些。夫妻吵架哪有隔夜仇,你主动低个头,好好哄哄小焰。她性子刚烈要强,心地并不坏,你多让着几分,日子就能安稳过下去。”
江恒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眼间漫着化不开的落寞。沉默良久,才低声轻叹:“妈,不是我不肯低头,是她心里早已瞧不上我,认定我平庸无能。就算我再三退让,也暖不透她心里的隔阂。几十年婚姻,我一直迁就,可终究走不到她心里去。”
“再怎么有隔阂,也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啊!”徐婶眼圈微微泛红,语气满是急切,“小铃马上就要高考,孩子心思敏感,经不起家里这般折腾。就算不为你们夫妻,也得为孩子的前程着想,好好跟她谈一次。”
另一边,柳小铃也一直记挂着父母的关系。每日放学归家,都会小心翼翼挨着柳焰坐下,轻轻挽住她的胳膊,语气柔和又带着恳求:“妈,我知道你性子要强,心里藏着委屈。可爸爸每日风吹日晒跑外卖,真的格外辛苦,他从来没有亏待过这个家。你在公司操劳奔波,回家就别带着火气了好不好?我只盼着高考前,咱们一家安安稳稳、和和气气。”

望着女儿稚嫩又担忧的眉眼,柳焰心底难免掠过一丝柔软。她并非不知江恒辛劳,也并非不心疼女儿,只是心底那道因体面、因偏见筑起的心坎,始终难以跨越。可看着女儿满眼期盼,她终究收敛了周身戾气,却依旧放不下身段,不愿主动和解。
一边是老母亲苦口婆心劝说,一边是女儿温柔恳切哀求,向来隐忍的江恒,终究动了和解的心思。他不善言辞,不懂甜言蜜语,只能用最笨拙质朴的方式,试着修补濒临破碎的婚姻。
那天傍晚,江恒特意提前收工,绕去菜市场,细心挑了几样柳焰平日爱吃的菜,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许久,炖炒蒸煮,凑了满满一桌饭菜。又把屋里收拾得窗明几净,泡好一杯温热清茶,静静坐在餐桌旁等候柳焰归来,眼底藏着几分忐忑与期许。
柳焰推门进屋,望见满桌饭菜与局促端坐的江恒,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反倒多了几分疏离与不耐。她随手放下手包,抬脚便往主卧走去,丝毫没有落座用餐的意思。
“小焰。”江恒连忙起身拦住她,语气放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前日是我考虑不周,往后我尽量避开你公司周边接单,不再让你为难。咱们别再冷战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别耽误小铃备考。”

这已是他能说出最诚恳柔软的话语。可落在柳焰耳中,只觉得全是敷衍应付。她淡淡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清冷疏离:“安稳过日子?江恒,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你安于平庸,不愿上进;我生性要强,不肯将就。你这番道歉,不过是应付老人和孩子,何曾真正懂过我心里的在意与难堪?”
一番凉薄话语,瞬间击碎江恒积攒多日的勇气。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隐忍与无奈,再也按捺不住,语气也带上压抑的激动:“我凭双手谋生,光明磊落,究竟错在何处?我只想守着家人安稳度日,没本事追名逐利,难道就配不上你的要强?这么多年日日被你嫌弃,我也早已累了。”
这是江恒数十年婚姻里,第一次当着柳焰的面袒露心底积压的怨怼。柳焰一时怔住,随即怒火翻涌,语气愈发冷硬:“你累了?我反倒早就受够了!既然彼此煎熬,不如索性分开。”
“分开便分开。”
积压半生的矛盾,在这场笨拙的和解里彻底爆发。两人言语相向、句句戳心,非但没能冰释前嫌,反倒把彼此仅存的情分彻底消磨殆尽。

当夜,江恒默默收拾好随身衣物行李,转身离开了居住多年的家,搬到小城另一处闲置老房子独居。相守半生的夫妻,就此悄然分居,隔绝了烟火朝夕,也疏远了彼此人心。
家中骤然安静下来,却只剩满室寒凉。徐婶望着空落落的客房,坐在沙发上暗自垂泪,满心自责,只恨自己没能劝和二人,好好一个家,硬生生闹得分隔两地。柳小铃更是心绪沉重,整日郁郁寡欢,原本紧绷的备考状态愈发涣散,满心无力与委屈只能深埋心底,埋头题海,以此逃避家中的破碎与冷清。
分居之后,两人生活彻底成了两条平行线。柳焰依旧在职场运筹帷幄、气场逼人,身边不乏逢迎讨好之人,日子过得光鲜体面;江恒依旧晨昏奔波在小城街巷,风雨无阻跑着外卖,沉默寡言,独自承受生活的劳碌与婚姻的落寞。
曾经朝夕相伴的缘分,终究在性格隔阂、世俗偏见与彼此倔强里渐行渐远,只剩遥遥相望,再无交集。


作者简介
徐恒龙、63岁、江苏省阜宁县人。高中文化。打过工、做过老总、下过海、现就职于江苏阜宁怡庭物业公司(席正权)。曾参加过诸多诗词大赛。获奖无数。也发表过几首作品。其它无任何闪光点,碌碌无为。平时以写诗与文章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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