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龚播雨/湖南
纳千层底时
每扎一个孔
都是钻心的疼
像捅破雨季的堤
泪水簌簌落下
细麻绳穿过针孔
又细细缝合陈年伤口
只纳好一只鞋
嘱儿子按地址寄出
儿子愕然:怎么只有一只?
她沉吟良久才开口——
那人当年在战场救我
被炸去了一条腿
儿子忽然想起
母亲也曾是女兵
瞬间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