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诗报告《霜晨月》
——观哈尔滨音乐学院创作演出的大型民族歌剧《霜晨月》有感
作者◑韩春华
暮雪凝霜天,我走进音乐的宫殿,
俄罗斯老楼的尖顶,托起那轮冰盘如练。
施坦威的琴声从指间流淌,铺成银色长卷,
中俄的号角一同吹响,第一个音符就震落了满天寒星片片。
这是哈音人谱写的大型民族歌剧《霜晨月》,
当弦乐与管乐交织,霜与晨在五线谱上缠绵。
我看见指挥棒划出弧光,照亮了“致乐崇德”的匾,
所有静默的听众,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心已飘远。
第一幕响起时,
小提琴的旋律如松花江畔的炊烟,温柔又庄严。
舞台上的霜晨、密林、寒江,
瞬间拉回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我看见冷云指导员与战友们围坐在篝火边,
安顺福、朴老爹、小金排长、李凤善——
汉族与朝鲜族儿女,同甘共苦,肩并着肩。
她们采山菜充饥,在密林中穿行,在风雪中互相温暖。
“江水不分朝汉,抗日就是一家”,
信念如暖流,淌过每一颗心田。
第二幕月儿圆,
女兵们望月思乡,红夹袄承载着憧憬与眷恋。
只因沙场生死难卜,冷云怀孕的事一直对丈夫隐瞒。
答应过要为周家留条根,把希望藏进黎明前的黑暗。
丈夫周维仁牺牲前才知已为人父,
割开的狍皮上,写满未尽的牵挂与遗憾。
那件红夹袄在月光下轻轻颤抖,
仿佛在问:胜利后的平凡幸福,何时能够兑现?
第三幕骤急,
如冰河裂开,奔涌着光的碎片。
定音鼓敲碎寂静,
铜管炸开黎明前的暗。
莲花泡一役,毒气漫过阵地,
抗联被迫转移,饥饿如刀割着每一寸肝。
冷云强忍丧夫之痛,亲手杀了丈夫心爱的战马“草上飞”,
把肉分给濒死的战友,将眼泪咽进心底的深潭。
胡秀芝与小金排长的未竟誓言,
像冰层下未及绽放的莲。
第四幕风雪寒,
绝境之中,冷云做出最后的决断。
她将幼子托付给朝鲜族的朴老爹,
“为抗联留条根”——话音未落,风雪已把背影吹散。
八位女战士打光最后一颗子弹,
手挽着手,走向乌斯浑河对岸。
《月亮里有道篱笆墙》的旋律再次响起,
染上了诀别的悲壮与庄严。
第五幕哽咽无言,
乌斯浑河的水漫过时间。
十月河面已结冰碴,
八女挽臂涉入冰流,弹尽粮绝仍高歌向前。
最后的投掷没有回响,
背影化作音符沉入群山。
那件红夹袄在晨光水影中格外鲜艳,
像永不熄灭的信仰之火,烧穿了长夜与严寒。
主演王庆辉饰演的冷云,
眼中含泪却目光如岩。
她的歌声穿透风雪,每一个字都是不灭的呐喊:
“我们是中国的儿女,死也要死在祖国的江河里面!”
那一刻我读懂:她们的牺牲不是终点,
而是照亮民族复兴的永恒火焰。
每一道旋律,
都是没有墓碑的誓言。
比所有墓碑都沉重,
压在这片土地的心间。
她们的身躯沉入江河,
精神却升华为永恒的民族记忆,化作永不褪色的蓝。
一曲终了,
余音还在穹顶盘旋。
沉默了三秒,掌声如潮水决堤,漫过所有座位和走道边缘。
有人悄悄拭去眼角的冰晶,
有人把惊叹写成了诗篇。
连窗外的霜花都震落了,
化作颤动的光点——
老师说“这是冰城最暖的冬天”,
乐评人写道“东方的曙光已从音符里浮现”。
朋友圈刷满了九宫格,
每张都是灵魂的触电。
哈尔滨的夜不再寒冷,
因为有音乐点燃火焰。
我的观后感:像一只蝴蝶,飞越了百年,
从圣彼得堡的雪到中央大街的石砖。
那些被生活磨钝的感官,
重新变得敏锐如前。
原来霜与晨可以相拥,
悲伤与希望能够同弦。
冷云们的信念,
就是那根最坚韧的弦。
我仿佛看见,每一个练声到凌晨的少年,
把孤独咽下,吐出了璀璨的星天。
谢幕时,指挥深深鞠躬,谱架上的霜化成了泉,
那一刻我懂了:艺术不是答案,是永恒的追问与眷恋。
《霜晨月》不仅是一部歌剧,
更是一堂音乐思政课的典范。
它让八女投江的红色记忆走出史料,
走进各族儿女的心间——
那里有汉族、朝鲜族、所有民族并肩站立的尊严。
走出音乐厅,月光洒满我的双肩,
身后是哈音的灯火,像未写完的乐谱连绵。
我抬头望了又望,冰城的夜空,星光灿烂。
往后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都有了旋律做向导和航线。
霜晨月啊,你不是一场演出,
是一封送给灵魂的请柬。
邀请我们永远铭记:
在那段凛冽的风霜岁月里,
各族人民携手并肩,无私奉献。
凝结成一种不可战胜的力量,
书写了中华民族抗击外侮、走向复兴的壮丽诗篇。
(图片由哈尔滨音乐学院提供)
风雪中的民族悲歌与信仰赞歌
——评韩春华诗报告《霜晨月》
艺评
韩春华的诗报告《霜晨月》,是一篇兼具音乐美感与历史厚度的文学作品佳作。作者以极具画面感的笔触,将哈尔滨音乐学院大型民族歌剧《霜晨月》的舞台魅力与抗联英雄的悲壮史诗完美融合,不仅再现了那段风雪交加的峥嵘岁月,更深刻诠释了跨越民族与生死的信仰力量。
文章开篇便以“暮雪凝霜天”“冰盘如练”等意象,将读者瞬间带入哈尔滨特有的寒冷与静谧之中。作者巧妙地将施坦威的琴声、中俄的号角与“致乐崇德”的校训相勾连,既点明了歌剧的艺术渊源,又奠定了全篇庄严而深情的基调。在结构上,诗报告紧扣歌剧的四幕剧情层层递进,既有对舞台艺术(如小提琴旋律、定音鼓、铜管乐)的细腻描摹,又有对人物命运(如冷云、安顺福、周维仁等)的深情刻画。
尤为动人的是,作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剧中“民族融合”与“人性光辉”两大核心主题。从“江水不分朝汉,抗日就是一家”的坚定信念,到冷云隐瞒怀孕、忍痛杀马分肉、托孤朴老爹的决绝与柔情,诗报告没有停留在宏大的叙事表面,而是深入人物的内心世界。那件在月光下颤抖的“红夹袄”,那匹名为“草上飞”的战马,都成为了承载未竟誓言与平凡渴望的具象符号,让英雄的形象有血有肉,可感可泣。
韩春华的文字如诗如歌,既有“霜与晨在五线谱上缠绵”的浪漫,又有“铜管炸开黎明前的暗”的激越。这篇诗报告不仅是对一部优秀民族歌剧的深情礼赞,更是一次对东北抗联精神的深刻缅怀与致敬。它让我们看到,在艺术的光照下,历史的风雪从未远去,英雄的信仰依旧滚烫。
一、 视听通感的艺术构建:音乐与文学的互文
韩春华的这篇诗报告,最显著的艺术特色在于其“通感”手法的娴熟运用。作者并没有将歌剧评论局限于对剧情的复述,而是用诗歌的语言去“翻译”音乐的情感。文中写道:“小提琴的旋律如松花江畔的炊烟,温柔又庄严”,“定音鼓敲碎寂静,铜管炸开黎明前的暗”。这些描写将听觉转化为视觉与触觉,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中俄号角一同吹响”的音乐宫殿。
作者敏锐地捕捉到了歌剧《霜晨月》中音乐的叙事功能。从第一幕的“温柔庄严”到第三幕的“骤急”与“炸裂”,音乐的起伏与剧情的推进严丝合缝。韩春华用“霜与晨在五线谱上缠绵”这样极具诗意的句子,精准地概括了这部民族歌剧的艺术气质——既有北国风雪的凛冽,又有晨光照耀的希望。这种视听语言的交织,使得这篇作品本身就具有了如诗般的韵律美。
二、 宏大叙事下的微观人性:红夹袄与战马的隐喻
在对抗联英雄的歌颂中,韩春华避开了脸谱化的英雄塑造,转而聚焦于那些触动人心的人性细节。文章着重笔墨描写了“红夹袄”与“战马草上飞”这两个意象,它们成为了连接宏大历史与个体情感的桥梁。
“红夹袄”在文中不仅是女兵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更承载了冷云作为妻子和母亲的隐秘柔情与巨大牺牲。作者写道:“那件红夹袄在月光下轻轻颤抖,仿佛在问:胜利后的平凡幸福,何时能够兑现?”这一问,问出了战争年代所有女性内心深处的渴望与无奈。而冷云忍痛杀掉丈夫心爱的战马分给战友充饥的情节,则展现了更为残酷的生存抉择。韩春华用“将眼泪咽进心底的深潭”来形容这种悲痛,深刻揭示了英雄之所以为英雄,并非因为他们没有眼泪,而是因为他们能将个人的悲痛转化为集体的生存力量。
三、 民族团结的深情注脚:超越血缘的生死相依
这篇诗报告的另一大亮点,是对剧中“民族团结”主题的深刻挖掘。文章特别提到了汉族与朝鲜族儿女“同甘共苦,肩并着肩”的战斗情谊。
在绝境中,冷云将幼子托付给朝鲜族的朴老爹,这一情节被作者视为全剧情感的高潮之一。这不仅是个人命运的托付,更是两个民族在抗击外侮中生死相依的象征。“江水不分朝汉,抗日就是一家”,这句台词在韩春华的笔下,不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而是流淌在松花江畔、铭刻在密林风雪中的血浓于水的誓言。作者通过对安顺福、朴老爹等配角的关注,展现了抗联队伍中多元而团结的群体画像,升华了整部歌剧的思想境界。
四、 结语:风雪中的精神丰碑
韩春华的《霜晨月》不仅是一篇观后感,更是一次精神的洗礼。作者以饱含深情的笔触,将那段尘封的历史重新擦亮。在“莲花泡一役”的毒气与饥饿中,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我们看到了人性的光辉如何穿透风雪。
这篇诗报告告诉我们,真正的英雄主义,是在认清生活的残酷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是在面对必死的结局时依然选择坚守。正如文中所言,指挥棒划出的弧光照亮了“致乐崇德”的匾额,也照亮了后人前行的路。韩春华用文字为那座风雪中的精神丰碑,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作者简介:
韩春华,笔名秋实,黑龙江,报告文学作家、诗人。曾任《中华儿女》杂志社东北分社总编辑、《影响力人物》杂志社执行总编辑、《报告文学》杂志社副主编、《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编务总监等职。1988年致力于报告文学创作,在报刊及网络平台发表报告文学、诗报告作品1000多万字,多篇作品获奖。
出版中、长篇报告文学《彩色的梦》《立体形象》《人生四季行》《金穗颂》《人品》《烈焰冰心》《旗帜》《大地之子》,长篇诗报告《画缘》,诗报告选集《诗语》等。
先后被授予和谐中国.2007年度德艺双馨优秀作家、2008年度十大影响力作家、第六届中国时代十大卓越作家称号,入编《中华名人》。
2023年10月荣获都市头条井冈山诗坛十佳明星作者“争霸赛”特等奖。2025年获都市头条官方平台“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
都市头条井冈山群智囊团成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