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编者按-
翻开蒋生的这段人生片段,我们仿佛触摸到了一个时代的温度。那是一个工分与口粮紧紧捆绑的年代,是一个信任需要用实干去兑现的年代,也是一个普通人在困境中依然葆有微光的年代。
蒋生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有着最动人的真实。他在桉油厂的晨光里督促摘叶,在深夜的草房里壮胆守厂,为了父亲的新房据理力争,为了乡亲的口粮奔波求助。这些看似琐碎的日常,串联起了一个普通人的责任与担当。他用温和却坚定的态度赢得信任,用勤奋与智慧解决难题,在岁月的年轮里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更让人动容的,是那个年代人与人之间的复杂与纯粹。有争执,有误解,却也有在困难面前的相互扶持;有流言,有偏见,却也有在真诚面前的冰释前嫌。阿铧的转变,乡亲们的感激,让我们看到了人性中最朴素的善良。
时光流转,如今的我们早已告别了工分制的岁月,不再为口粮发愁,但蒋生身上的品质却从未过时。那种面对信任时的全力以赴,面对困境时的不屈不挠,面对他人时的真诚友善,依然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珍贵的财富。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轮一圈圈加深。蒋生的故事,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也是无数普通人的人生注脚。它提醒着我们,无论时代如何变迁,脚踏实地的努力、坚守本心的善良,永远是照亮人生道路的明灯。让我们在回望过去中汲取力量,在奔赴未来时保持初心,书写属于我们自己的精彩篇章。(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尹玉峰)

蒋生,Jianɡ Shenɡ(1958——)广东省雷州市人。他是湛江作家中自学成才的典型,曾干过农、教过书,当过纪家镇党政办资料员、文化站副站长,2003年9月起任雷州市文联副主席兼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主管文学艺术创作。2018年退休后任雷州市革命老区建设促进会副秘书长、雷州作家协会名誉主席,湛江市诗词楹联研究会副会长(现任顾问)、雷州市楹联学会会长(现任名誉会长),系中国小说学会会员、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广东作家协会会员。1982年开始业余创作,至今发表作品100多万字。个人小传被收入《广东当代作家辞典》《中国小说家大辞典》《中国专家人才库》等。
代表作:纪实文学《情悠悠》,报告文学《一名戏剧家的传奇人生》,小说《鬼镇坡月圆》《春暖寡门》,散文《悲壮的人生之歌》《母亲,您一路走好》《远方来客》等。

漫漫人生路
蒋 生 .著
第四章
喜得信任 管理蒸油厂
被迫上书 获领救济粮
英龙仔村两个生产队曾派出务工人员40多人,一起承包雷州林业局纪家林场赤泥尾林队的桉油厂蒸油。负责称叶和管理油厂的是第一队的生产队长蒋有香。蒋生属第一队的人,其时也被派去为运叶的拖车牛割草。
不久,第一生产队独自承包了纪家林场草律林队的桉油厂。初时,派会计蒋存珍去称叶和管理,蒋儒、蒋德新和蒋亨等3人拖牛车运叶,蒋生与他的二弟蒋爵、蒋富3人割牛草,蒋横与蒋生的叔父蒋堪保、蒋裕丰、堂叔蒋计良、蒋养、陈鑫跟林队指派的人员搭配分班蒸油。5个月后,由于生产队许多事务离不开会计,蒋存珍就被叫回去,队长即安排蒋生管理。
蒋生知道,生产队把这份工作交给他是对他的信任,务必做好。于是,他每天都很早就赶到工地,认真地督促摘叶人员把砍倒的桉树的叶摘干净;对于摘下的树叶枝条大,影响出油率的则动员其翻工折短。也许是他们看见蒋生说话语气温和,觉得有亲切感吧,大家都很听话。每次发现他们做得不够理想,蒋生一说,大家都马上按他的要求进行处理。
蒋生管理仅半个月,由于桉树叶摘得干净,产油率高,就得到了林队领导的赞赏和生产队的肯定。
一天上午蒋生到林队办事,看到墙壁上有许多醒目的宣传画,由不得驻足欣赏。因为他读书时对绘画特别爱好,经常动笔临摹,一看到这些宣传画其兴趣就油然而生。他向林队的同志了解到那些画都出自该林队职工陈乃贤之手便想向他学习。
陈乃贤出生在农村,家庭成分贫农,是个孤儿。他只读过半年书,但是自小聪明,勤奋好学,有一定的文化素养。尤其是,他在广东省美术家协会会员、粤西画院顾问喻民东老师的指点下,其油画、水彩画、工笔画、炭精画等画艺都达到较高水准(创作的工笔画《新材》曾被选送省展览),其书法也很不错,深受人们的赞赏。
第二天晚上,蒋生带着自己用铅笔临摹的孙中山、李大钊、方志敏等几位革命先辈的画像到陈乃贤家请教。陈乃贤看了那几幅画说:“画得很好,很形象。”蒋生随之说出对他的仰慕,想拜他为师。他很谦虚,说:“好的。若兴趣,有空就来交流吧!”陈乃贤说着拿起一本《人物画》送给蒋生,当时还为其讲了许多人物画的相关知识。
此后,每天晚上一有空,蒋生就到陈乃贤家来请教,其画艺有了较大进步。1966年,生产队又转包纪家林场钟宅林队的油厂。蒋生离开草律林队后,由于难得时间接触陈乃贤,也就不再向他学画了。
生产队承包钟宅林队油厂后,派一个干部管理油厂,蒋生与二弟蒋爵,以及蒋富拖牛车运叶,蒋三、蒋某、蒋四3个女子割牛草,蒋横、陈兄及蒋生的叔父蒋裕丰、蒋堪保,堂叔蒋计良、蒋养蒸油。
那个干部管理了数个月工作队叫回去了。队里即安排蒋儒代替蒋生拖叶,油厂又安排蒋生管理。 蒋生接管不久,林场需要起树头种新苗停止砍树蒸油,要求生产队留下一人守厂,其他人员暂时撤回。由于油厂建在偏僻的地方,他们住的是在一座古宅的残墙上修起来的草房。附近村庄的人说,过去曾有人在这里被雷劈死,经常出现一些怪异现象,加上当时正是“文化大革命”热潮时期社会有些动荡,一个人守厂谁都不同意。蒋生在生产队长的安排下只好答应。
大家回去的第二天,林队安排挖树头的人前来与蒋生一起住宿。一天深夜,蒋生突然听到门发出“咔咔咔”的响声,问:“谁呀?”不见回音。停了一会儿又“咔咔咔”的响起来。这究竟是什么事?他觉得可疑,即壮着胆起床打开门往外望了望,但没有发现什么动静,便又转回床来。奇怪,刚睡下门又响起。他担心是有人想偷东西前来打探信息的,不得不叫醒挖树头的人将情况告知。这些人从外地来其警惕性很强,大家都静静地坐着等待动静。等了一会儿,门咔咔咔地连续响了两次,他们立即大声地喊起来:
“是谁!是谁!”
随着他们一哄而起把斧头锄头抓在手里。
蒋生将门一打开,大家就如临大敌一样杀气腾腾地从屋里冲出来,在住宅的四周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可是,他们依然怀疑是盗贼作怪,当晚搬进林场住宿。
蒋生担心油厂出事被林场和生产队问责不敢离开,将门关闭加固,半醒半睡到天亮,但再也没有听到门的响声了。他想,当晚大概是风吹门扣摇摆的响声吧。
半个多月过去,林队将土地翻耕种上了新苗。随之,工友们开始砍树,桉油厂蒸油也正常运作了。
1968年春节期间,蒋生的父亲对他说:“生,我们一家六七个人,况且你与两个弟弟已经长大,大家都住在这旧房里实在不行了。我想,勒紧裤带也要建一座新房……”蒋生听父亲这么说,顿时高兴起来,道:“好啊,建吧!”
父亲平整好宅基地后,就要求生产队安排牛与车拉土。蒋生得知回家来看。父亲一见他却含着眼泪说:“生啊,没有牛拉土,看来这宅不一定建得起了。”
蒋生一时费解,问:“牛?生产队不是安排了吗?”
父亲说:“队长安排别人养的牛,拖了两天,第三天安排阿铧(化名)养的牛我牵来给草吃饱后,他不同意又牵回去了……”
蒋生听了,有些气愤说:“这牛不是他自己的,是生产队安排给他养的,生产队根据需要安排。他如不同意早该跟队长说了,怎么等您牵来吃饱草后才不同意牵回去?”
母亲前来也含着泪水说:“他太凶恶。牛是生产队的,安排给他养。不说不给我们牵来拉土建房,前几天,队长安排他养的牛给你老父耙队里的田回来晚一些,他便说你老父想将他的牛累死,用手指向你父眼边插来,用力很大,插得很深,当时流了不少血……”
蒋生听了母亲的话,无可奈何地道:“算了,你们不要说了。明天,我借牛回来。”
蒋生说完就复头去油厂。
中午,蒋生找到靠近油厂的钟宅村队长钟章贤,向他讲了一下他家拉土建房的情况。钟章贤跟蒋生的关系较好,他听了很同情,立时叫蒋生将他养的牛赶回家拉土……
过了几天,蒋生再次回家来,想不到阿铧对他父亲又无事找事,闹得一家人惶惶不安。其原因是,蒋生的父亲酷爱古典文学,平时会背诵些古文或吟些古诗借以抒发内心感情。据说,一天他在田里做工,背诵了吕蒙正《叹世文》,阿铧听了“人生在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时,把“移”字误听为“欺”字,说蒋生的父亲是吟诗骂他欺负家人而大发雷霆。晚上,蒋生刚到记工室就听见阿铧恶狠狠地呵斥他的三弟蒋禄:“你老父,牵我牛去拉土,我不给,竟敢在田里吟诗骂我。我问你,你们是想生啊或想死?”说着“轰!”的一声重重地擂了一下记工桌。蒋禄年纪尚小被吓得发抖。当时在场的记工员蒋利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模样也不敢吭声。蒋生觉得他欺人太甚,忍不住也擂了一下记工桌喝道:“水多深,大不了是过头。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欺人太甚!”阿铧听了马上跟蒋生大吵起来……
其时,阿铧的哥哥前来遇着,觉得他做人太过分了,骂道:“牛是队里的,安排给大家养,队里生产、谁家拉土建宅都由队安排。你养的牛安排给人家拉土,你有什么理由不给?还好意思在这里说。再,人家念古文,你不懂,却说是骂你。喝喝喊喊,不信你吃了他兄弟!该哑了,快回去!”随之,攥着阿铧的胳膊用力地扯了一下,将他拉出去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1969年,由于天气干旱,生产歉收,8月闹饥荒。蒋生从钟宅林队回家看到家里无粮,一家人被饥饿无情威胁心里感到特别难受。他便悄悄地写了一封信将家庭的情况向县革委会反映。信的主要内容是——
海康县革命委员会:
我出生在富农家庭,但我及家人都听党和毛主席的话,跟共产党走,遵纪守法,热爱社会,热爱集体,勤勤恳恳地劳动。但在大灾之年,大家都缺粮,都受饥荒威胁,政府拨来的救济粮,我村凡是出生在地富家庭的人都没有分。我们没有饭吃维持生命怎能劳动啊!党的政策是“出生不由己,道路可选择”的,恳望县革委会帮助我们解决救济粮维持生活,让我们安心生产,为社会多做贡献。
可是,信寄出近10天了不见回音。因为当时社会对“地富”两字很是敏感,蒋生想,会不会引起县革委会的领导关心给予解决救济粮?会不会被误会给自己带来一场灾难?顿时,他由不得担忧起来,整天都是顾虑重重,忧心忡忡的坐立不安……
大约过了12天,听说县里派了两个同志前来找蒋生,当时他不在家没有遇见,那两个同志就到大队去了……
第二天,可能是大队党支部认为蒋生年纪小不敢写这样的信,怀疑是别人写署他名字的,派党支部副书记蔡仕庆到家里来找他。蔡仕庆是个有文化素养的人,性格比较温和。他一见蒋生就问:
“生,你有没有给县革委会写过什么信?”
“有,” 蒋生说,“我写了一封信向县革委会反映救济粮的事。”
蔡仕庆大概是为了验证一下是不是蒋生亲自写的吧,说:“你记得怎样写,现在给我写一段看看。”
蒋生听着,拿出笔和纸,按照原来的字体和内容写了一段。蔡仕庆看着笑了笑,接过就回大队去了。
当晚,村干部即吹号召开群众大会。大会一开始,蔡仕庆说:“大家群众晚上好!今天晚上,我受大队党支部的委托,前来跟大家开会。这个会议内容不多,主要是叫蒋生进行自我革命……”
“哼,今晚有人要‘唱戏’了。”
“哼,今晚要‘宰猢狲’了。”
……
有些好事者迫不及待地议论着,即时闹哄哄的。
蔡仕庆见状摆了摆手,叫大家静下来。接着,他说:“蒋生的年纪虽然还小,但人小胆子大。政府拨来的救济粮,干部没有分给他的家庭,就写信去县革委会告党支部的状。生啊,党的政策是‘知错必改,改了就好’。今晚,希望你好好地想一下,这封信是怎样写出来的,向大家具体说说……”
蒋生听了,走进会场中间,说:“我写信给县革委会,主要是反映在大灾之年家里无粮,希望给予解决救济粮的情况,并不是告党支部……”
“大灾之年,如果救济粮多,当然也应该分给你们。”蔡仕庆说,“可是,目前上面拨来的救济粮少,干部没办法,你应该理解。”
“好的,我理解。”蒋生说,“不过,人是靠吃东西才能维持生命,有饭吃才有体力劳动。我们都是社员,要参加生产队劳动,也希望干部与上面给予理解……”
蔡仕庆觉得蒋生的话很在理,柔声说:“你讲的我知道了。往后有救济粮,大家会考虑的。好了,你先回去吧!”
蒋生听了,便走出会场,回家睡觉。当晚,有幸的是大王不在家,他如果在家前来参加会议,蒋生肯定会被他折腾一番。
小说连载,未完待续




都市头条 北京头条 天津头条
上海头条 重庆头条 雄安头条
深圳头条 广州头条 东莞头条
佛山头条 湛江头条 茂名头条
惠州头条 江门头条 沈阳头条
抚顺头条 大连头条 锦州头条
鞍山头条 本溪头条 辽阳头条
海城头条 盘锦头条 福州头条
厦门头条 圃田头条 三明头条
泉州头条 漳州头条 南平头条
龙岩头条 成都头条 绵阳头条
杭州头条 宁波头条 温州头条
廊坊头条 嘉兴头条 台州头条
金华头条 丽水头条 舟山头条
济南头条 青岛头条 枣庄头条
泰安头条 青州头条 临沂头条
合肥头条 长沙头条 株州头条
湘潭头条 岳阳头条 衡阳头条
邵阳头条 常德头条 益阳头条
娄底头条 永州头条 武汉头条
南昌头条 九江头条 赣州头条
吉安头条 上饶头条 萍乡头条
新余头条 鹰潭头条 宜春头条
抚州头条 南宁头条 昆明头条
曲靖头条 红河头条 玉溪头条
楚雄头条 大理头条 昭通头条
昭通头条 文山头条 保山头条
西双版纳头条 香格里拉头条
太原头条 大同头条 长治头条
阳泉头条 晋中头条 晋城头条
成都头条 雅安头条 乐山头条
资阳头条 绵阳头条 南充头条
临汾头条 运城头条 吕梁头条
朔州头条 呼市头条 包头头条
贵州头条 贵阳头条 遵义头条
毕节头条 铜仁头条 安顺头条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头条
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头条
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头条
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 发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