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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是清朝“禁书”么？

作者：李铁

人们通常认为，《红楼梦》在清朝是“禁书”，但这种说法根据很模糊，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清朝早期淫秽小说一度泛滥，有些作品除了性交外，很少有其他内容，不堪入目。同治七年，江苏巡抚丁日昌忍无可忍，下令严禁“淫词小说”流通。于是，市面上有260多种淫秽书目被查禁。后来，又有许多“淫词小说”被清政府查禁，其中《金瓶梅》、《如意君传》、《痴婆子传》、《肉浦团》是最重点的，”被称为“四大禁书”。

但清朝更多文学作品是因为政治原因遭到禁毁的。乾隆时，至少就有47次“文字狱”案犯被判处死刑。“文字狱”案件牵强附会、捕风捉影，文人防不胜防，有的荒唐到了极点。

比如，有个叫徐述夔的举人写首诗，其中有“大明天子重相见，且把壶儿搁半边”的句子；另一首诗里也有“明朝期振翮，一举到清都”等语。乾隆看到后非常气恼，认定他的诗有“兴明朝，去清朝”之意。虽然这个人当时早就死了，乾隆还是下令，把他从坟里挖出来，鞭打一顿，还把他的孙子押解到北京正法。当时有个官员为徐述夔诗集作了序，也被从坟里挖出来戮尸。

还有人写了一句诗：“清风不识字，何事乱翻书”。有人举报这是讥讽满人没文化。于是，这个人因此获罪，引来杀身之祸。还有不少人想对统治者歌功颂德，因为文字上犯了忌讳，触了逆鳞，也惨遭杀身之祸。

在这种大背景下，《红楼梦》对“文字狱”进行了防范。既模糊了时序，也不妄议朝政，如果人们把它当小说看，但看不出什么严重问题。它“无朝代年纪可考”且“不敢干涉朝政”，所以，《红楼梦》并没有引起清朝统治者的警觉，只在少数地方被一些官员查禁。

满人玉麟曾说：《红楼梦》“无不以此书为诬蔑我满人，可耻可恨。”嘉庆年间，也有江西官员严禁贾人售是书，违反得人“罚无赦”。

道光皇帝即位后，有两年江苏也查禁了《红楼梦》。其续书《续红楼梦》、《后红楼梦》、《补红楼梦》、《红楼圆梦》、《红楼复梦》、《绮楼重梦》等，都被冠以“淫书”之名而遭禁毁。同时，邻近的浙江拟订《禁毁书目》，《红楼梦》及其续书也赫然在列。

不过，除此以外，其他省并没有此类禁令。有的官员虽有查禁之心，但并没有具体行动。整个清朝，《红楼梦》从没有被清廷正式查禁，因为这部“没写完”的小说只是大旨谈情，凡是遇到朝政问题不得不写，也都一笔带过，而且全是颂圣。

120回刻本《红楼梦》正式出版后，不仅乾隆看过，平头百姓也都爱看，更没有任何人受到查禁的牵连。后来慈禧太后十分欣赏《红楼梦》，更是个铁杆红迷。

富察明义是乾隆孝贤皇后的侄子，看过《红楼梦》后，写了20首绝句谈自己的感想。他是清朝皇室成员，假如《红楼梦》那时候是禁书，如何敢于高调写读后感？后来，程高本《红楼梦》能公开出版，也说明清政府并没有禁绝这部书。

在乾隆年间，“文字狱”最盛行的年代，虽然有人不太待见《红楼梦》，有些地方也进行了收缴，但还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红楼梦》或《石头记》是清朝“禁书”。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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