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格律实践研讨会文件】
纪念闻一多先生《诗的格律》发表100周年
在新诗格律实践研讨会上的发言
2026/05/13
重庆渝中区通远门城楼
重庆文学会客厅
让诗的“三美”开花结果
王 端 诚
尊敬的各位诗人和学者朋友:
一百年前的今天,当我们的前辈打开刚出版的《北京晨报》,翻到《诗镌》副刊这一版,便立即读到了闻一多先生《诗的格律》这篇文章。这时,距新诗的诞生已经过去八个年头了。
当时的新体诗人们正在困惑之中。汉语书面叙述形态已由文言转型为白话,散文界获得全面的成功,而新诗却因格律的存废而苦恼着。旧有的以单音词为载体的、建筑在音韵、平仄、对仗三要素基础上的 文言格律在以多音词为载体的白话领域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无格无律的新诗只能混迹于散文之中。
诗在何处?新诗何时能以独立的身份与散文平分秋色?人们寻觅着,争辩着,嘲笑着,迷茫着,期待着。……于是,闻先生此文一出,振聋发聩,从听觉到视觉不同角度提出了音乐美、绘画美、建筑美三个相辅相成的审美层面,从而勾画出诗歌独特的有别于散文的文体特征。
百年后的今天我们读到这篇宏文,不应该再有困惑和犹豫了。
我们用三分法原则来实践先生的三美理念。赋予诗行富有音韵节奏的语言文字,体现音乐的美;我们运用整齐、参差、复合的句式,表现建筑的美;我们更在内容辞藻意境形象神韵上显现绘画的美。闻先生在文中指出:“要知道,音节的长短,句的均齐,节的匀称,这些都是新诗的实力,它们是大有用处的。它们是我们的工具,我们的利器,我们的武器。”这种全新的以音韵、节奏,句式为要素的有别于传统诗词的现代汉诗格律,将会、而且今天正在成为振兴汉语新诗的重要利器。
端诚不才,几十年来却也为达成新诗格律化的目标而始终不渝地努力着。今年刚出版的《微斋现代汉语新诗精选》以及历年所发表、出版的诗文就是我呈交给当代诗坛的一份作业。
与我并肩同行的,还有 包括在座诸君在内的全国各地我的亲爱的朋友们!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当代新诗格律化事业已初步取得了可喜的收获,谨汇报如下:
一、确立了新诗格律体系的三分法谱系,保证了新诗的建筑审美体系全面确立。
二、恢复确立了音韵节奏在诗歌形式中的主体地位,确保了新诗的音乐审美体系稳定和谐。
三、诗体形式的健全促使诗意内涵境界的完美表达,确保了新诗的绘画审美体系顺利展现。
四、在理论和实践中,充分重视继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吸收古典诗艺的精华,恰当地运用到现代新诗创作上,奠定了新诗的民族化方向。
五、与时俱进地适应社会的发展和语言的变迁,促使诗歌内容和形式的完美统一,并注意借鉴域外诗歌艺术的优秀元素和可供移植的适当体式,开拓了新诗现代化前景。
需要强调的是:这一切,都得到了西南大学中国诗学研究中心与中国新诗研究所在学术上的全力支持与指导,使新诗格律的探索与实践有着深厚的学术背景。
近来,以2025年秋上海松江诗会为契机,此前和此后,以重庆、四川、上海为基地,辐射到湖北、湖南、江苏、山西、河北、广东、广西……各省市区,新诗格律化的探索实践不断地进行着,各地诗友们的格律体新诗佳作在广泛地传播着,闻一多等新月先贤们的精神继续发扬光大!“三美”初蕾绽放,正待开花结果啊!
不久前,我们兴奋地读到郭久麟教授的新著《中国新诗百年通史》,他在书中明确地指出:
“现代格律诗……是指新诗百年来,由闻一多、徐志摩、朱湘、林庚、何其芳、郭小川、贺敬之、黄淮、思宇、周仲器、万龙生、王端诚、余小曲、赵青山等所倡导的追求新诗艺术化的一种诗体,孕育于“诗界革命",诞生于新诗之初,但真正自觉追求,始于新月派,经过现代派的提倡和实践,和新中国成立初期何其芳等人的倡导,逐渐成熟完备。”
从以上引文中可以看出,一个世纪以来新诗格律探索实践清晰的传承脉络,这对我们正起着有益的启迪与巨大的鼓舞作用。
新诗经过百年的发展,虽然也是硕果累累,但是,如果不解决它赖以安身立命的格律问题,前景是不容乐观的。
发言最后,我还想再引用闻先生在该文中的一段名言:
“我以为新诗如果要发展,在今后若干年内,不能走自由诗的道路,而必须向格律的方面发展。”
新诗已经一百多岁了,该成年了!还需要等待什么呢?
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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