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生扛风雨,一诺守余生
——致敬凡人硬汉王车车
文/巩钊
命运从来不会偏爱平凡人,却总在绝境之中,淬炼出最滚烫的担当与深情。王车车,一个生于贫苦乡野的普通汉子,用半生隐忍、半生坚守,在泥泞人生里扛起全家希望,用三十余载不离不弃,书写了一曲震撼人心的生命壮歌。
年少时,家大人多,贫寒如影随形。寒窗苦读,却遭遇高考落榜,梦想骤然跌落尘埃。前路迷茫,未来黯淡,可身后是年迈体弱的双亲,是两个正在上中学的兄弟,是三间清朝末期低矮的土房。生活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责任如山,压在这个涉世未深的青年肩头。为安抚父母晚年,为撑起这个有老有少的家,他放下不甘与委屈,毅然回乡务农,一头扎进黄土深处,与贫瘠的土地为伴。
为了家,他咽下所有的心酸,挺起了胸膛。身单力薄的他,在做务好地里庄稼的同时,一辆自行车穿梭于乡间的小路上。春天贩菜,夏秋之际卖水果,冬天在乡间打零工,挣点零钱让父母高兴,让正在上学的兄弟不至于在校难堪。早上起来怕视力不好的母亲麻烦,饿着肚子上路,中午啃上几口冷馍,晚上回家一碗稀包谷糁子。直到小弟大学毕业,心里面才踏实安稳下来,可他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又成了父母亲的心事。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为了安慰年迈的父母不再费心劳神,慨然的答应了上门的媒婆之言,那个时代没有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也不谈论以后的未来和理想,只要女方不呆不傻就行了。就仓促的结婚了,婚后才知道媳妇因为小时候的一次高烧不退,智力有问题。
这个时候摆在车车面前的有两条路:离婚和凑合着生活一辈子。离婚说出来很容易,可两个白发苍苍的父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吗?他们辛辛苦苦盼来的儿媳能是这样的吗?车车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前边连续夭折几个孩子的阴影还在父母心里,好不容易六十多岁才见到了儿媳妇,刚结婚就离婚,这不是在父母心里捅了一刀吗?为了安慰父母亲,车车把媳妇的情况不告诉二位老人,独自一人默默的承受着一切。
与一个智力还停留在童年的人生活在一起,需要多么大的耐心和隐忍啊!这是我们正常人所意想不到的。别说一日三餐待人接物,就是简单的交流沟通都是问题,经常是所答非所问,让人哭笑不得。又要在父母亲面前强颜欢笑,装着媳妇啥都好的样子,为的是让父母心里踏实,不再耽心,晚上能睡个好觉。常常是安慰完父母,转过身来擦一把已经留下来的眼泪。
别人在外面干了一天的重活,回家后有备好的热毛巾,有晾好的一杯温开水,有热气腾腾的可口饭菜在等待着。可他没有,往往是顾不上洗刷,先和面再择菜,趁着锅里烧水的时候匆匆凉水抺把脸。别人在外面受了委屈心情不好,回家了告诉媳妇,得到的是几句开心的话来安慰,人的心情瞬间开朗,他得到的是冷若冰霜和仇视的目光。
准确的说,这不是世俗眼里的良缘,是命运抛来的重担,是旁人不解的选择。车车读书识理,精干利索,娶了这样的媳妇,不免流言蜚语四起,嘲讽冷眼相伴,有人惋惜他屈才,有人嘲笑他命苦,可王车车挺直脊梁,默默承受一切屈辱与压力。他知道,这一步踏出,便要扛起一辈子的风雨,可他没有退缩。他以男人的脊梁为盾,以满腔柔情为暖,护住了年迈的父母,护住了两个兄弟,护住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三十余载春秋流转,寒来暑往,岁月磋磨。多少个清晨,天未破晓,他便下地耕耘,挥洒汗水撑起生计;多少个深夜,他悉心照料妻子,耐心安抚她的不安,包容她的懵懂,接纳她所有的不完美。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没有甜言蜜语的温存,只有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三餐四季。他不怨命运不公,不嫌妻子痴傻,把所有委屈藏进心底,把全部温柔留给家人。他以一己之力,拉扯家庭,供养一双儿女,咬紧牙关,省吃俭用,倾尽半生心血,硬是把孩子一个个送进大学,让他们走出农村,奔赴光明前程。
岁月染白了他的黑发,风霜刻满了他的脸庞,昔日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已是花甲之年。半生辛劳,满身疲惫,可他从未放下肩上的责任。儿女成才,父母安度晚年,兄弟成家立业,他守在妻子身边,依旧不离不弃、相濡以沫。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用一辈子践行了相守的诺言;没有轰轰烈烈的壮举,却用最朴素的坚守,活成了人间最动人的模样。
他是平凡的农民,却是顶天立地的硬汉;他历经半生坎坷,却活成了一束光。忍辱负重不是懦弱,是深沉的担当;不离不弃不是将就,是滚烫的大爱。他熬过最苦的日子,扛过最难的风雨,用坚韧对抗命运,用善良温暖岁月。花甲之年,初心未改,执手相伴,烟火生香,把满是苦难的日子,过得热气腾腾、有声有色。提没妻子,他没有怨恨,反倒是感谢,感谢她生下了两个乖巧懂事的儿女,感谢她才有了这个完整的家,感谢她使父母亲在最后一刻才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这世间最动人的从不是惊天伟业,而是平凡人于绝境之中的坚守,于苦难之中的善良,于漫长岁月里,一诺一生、不离不弃的滚烫赤诚。王车车,以凡人之躯,担山海之责,用半生风雨,诠释了何为责任,何为深情,何为顶天立地的中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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