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闲言碎语之省城就医》
我熟识的好几个电工都说过,日球怪,在房子待着,啥啥事没有,你刚出去,或串个门,或吃个饭,或回家浇个地,或临近行个门户,毫无疑问,电话一会儿就打过来了——线路故障!
不知道啥时候,我也成了电工,整天待在家里,啥事都没有,天气还连着升温不止,直至让我都穿上了背心单裤。5月12号出门来趟省城,下午刚到,就有小雨迎接。接就接呗,盛情难却嘛,它却成了热沾皮,木木齉齉到半夜也没有停下来。看了看预报,我的天,要下半个月呢,这是要南北统一了吗?北方也会有梅雨季了?
在西安中医医院看病,大夫让我做个肺功能。我没有做过,看似简单的动作总是做不到位。三个女医士轮流指导,我却老不得窍,她们急得恨不得替我吹气吸气。费了好一阵功夫,总算完成了。我还在自责惶恐中,其中一个女娃对我说:“好了,十五分钟后来取报告,去对面等着,叫下柴常荣。”我口里嗯嗯地答应着,内心里其实很困惑——“叫下柴常荣,莫非让我取报告时叫她的名字?女娃咋叫个男娃的名字?”我边走边摇头,当然是不敢询问的,怕人家再训我。想我教了39年书,训了半辈子学生,老了老了却要被二十来岁的女娃训斥,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五六步就走到了对面的房间,抬头一看,里边坐了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如我手里一样的东西。我的大脑瞬间灵光起来,开口就喊——“柴常荣!”其中一个人边应答边扭头起身看向我,我回指那个测试的房间,说叫你呢!

志民兄弟联系我,发现我在西安就医,先是说了一些让我宽心的话,随后又热心地给我举荐省中医医院一个原先的老教授,给了老教授的微信,还有他与老教授互动的截图,我从中获悉,老教授现在还在西安坐诊。志民说他身体不适就是老教授看好的。我内心里感到热烘烘的,这种友情,怕是早都 超出了知冷知热的那种了吧。

此次到省中医医院就医,可费了周章了,老婆和儿子抢了一个多月才挂上了号,到了西安才听儿子说他还没抢上,是朋友帮忙抢上的,真的是一号难求啊!

马上十年了,年年复查身体,我发现,西医的大夫尤其大医院的西医大夫态度普遍牛皮,居高临下,永远是一副不耐其烦的样子,动辄就训人。也看过十来个中医,态度就截然相反,而且越老越懂人心,越会说话。三十多年前,我在韩城老城拜访过一个老中医严大夫,他做过韩城中医医院的院长。我体检被查出是乙肝病毒携带者,心里总有挥之不去的阴影。严大夫说我,从你的脉象和神情气色看,中医的标准,你就不是病人,这是实话,不是安慰糊弄你,医学发达了,器具先进了,或许人家西医说得也有道理,但你千万不要全信,只听他们的话,很多人都没有活路。还说,我给你开的药,现在冬天不容坏,一副药你熬着喝两天都没有问题,也没有啥副作用。此次在省中医医院看医生,发现那个马教授就挺会说话。你听他给病人诊断时的话——没事的,年龄大了身上毛病多很正常嘛,开了几十年的车了,这块儿那块儿有点儿问题没啥了不起的,人耐实着呢,要击倒打垮一个人难太太哩;没多大事嘛,几年没啥变化么;身上出点儿毛病别一味地排斥它,像儿女一样,手心手背都是肉,捣蛋的儿女也是你亲生的嘛,学会与疾病友好共处,让它渐渐地与你同心同向……

前天,建国问我在家么,我说去西安看看医生,一两天就回去。他又问了问情况,说那我等你回来,给你一瓶好蜂蜜。我不能道谢,只能说好吧。我想起5月5号立夏那天,建国还给我捎来些林源深山的红根野韭菜。
前些年,我在林源山最深处经营过19年的山地,结合他发的朋友圈,我知道,立夏前的一个多月,正是深山大忙的时节,犁地、打药、上肥、种玉米,钻沟上洼,山民们恨不得把一天掰作两天用。建国说,今天上去一拨人,专门去挖这个野韭菜的。我能想像得来那幅让人艳羡的惬意场景,也从内心深处感恩这份真情。 太有仪式感了——在春天的最后一刻,好兄弟给我送来深山鲜嫩味儿沖的红根野韭菜,过去平原地带的财主家们怕都吃不上,如今的县老爷估计也没这个口福,这么想来,因为有这么一个好兄弟,我的幸福指数显然该归入贵族的行列了吧。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沐浴着夏日的余晖,心里一定会泛起一些涟漪——人生的旅途中,总会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细节,丰盈着我们的收获和体验,给我们人生的画卷涂涂抹抹,我们搅和其中,花花绿绿,脸上、手上,衣服上尽是五颜六色……
禹岩 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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