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今朝杯”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征文124

苟坝马灯
憨仲
湖南桑植苦竹古寨旁,屹立有一个巨型马灯雕塑,题材来自当地红色民歌《门口挂盏灯》,讴歌了红军与群众的鱼水之情。无独有偶,历史上滇北有个彝族罗婺部落,融彝族风情和红色记忆的《罗婺长歌》,亦是通过“毛主席的马灯”、“金沙江浪花”等意象,传递着赤诚热血与坚韧希望。特别是后者所承载的红色篇章,将我引向了那段惊险历史的马鬃岭山下,去触摸苟坝村那盏马灯跳动的不熄火焰。
贵州有两座同名的马鬃岭山,一座在黔中的紫云县,另一座则是遵义市的播州区,今天聚焦的就是后者。该山海拔1425米,因山势形似马鬃而得名。这是个三面环绕坝子的山峰,形成了易守难攻的独特地形。整个山区属于冬无严寒、夏无酷暑的宜人气候,生物资源极为丰富,其“四季花海”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发源于马鬃岭山麓的白腊河,是当地的母亲河,南北纵贯整个坝子。其山脚下有一个叫苟坝的自然村落,该村地势北高南低,北面是海拔1400多米的石牛山、马鬃岭,真可谓山清水秀,风景如画。村内建筑属典型的黔北民居风格,多为木结构青瓦房、雕花窗棂、三合院格局。说到村名的来历,还有着一段民间传说呢。相传很久很久以前,一位路过道长预言此地(时名“水源坝”),将因龙马出世而沉陷。预言之夜,忽降倾盆暴雨,遍地沼泽。危急关头,家家户户的狗叫声惊动了龙神。龙神厉声喝止:“狗罢!狗罢!”令其停止狂吠。话音刚落,雨停水退,村庄得以保全。人们为纪念此事,遂将村名改为“狗罢”,后雅化为“狗坝”。最终在民国末年定名为“苟坝”,并沿用至今。真正让这个默默无闻的山村名扬天下的是,因为90多年前在此“新房子”召开了一次著名的苟坝会议。说句大实话,今天我也是冲着这次决定红军生死存亡的“苟坝会议”来的。
在遵义文友的陪伴下,车骑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南行,车窗外的山色渐次浓郁起来。这是初夏的黔北,草木正是疯长的时节。远远近近的山峦披着一层厚重的绿,偶尔有几树迟开的野花点缀其间,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碟。越往山里走,空气越发清凉湿润,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从半开的车窗里涌进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苟坝坐落在一片山坳里的,一谋面,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雄伟的建筑,而是一片宁静的田园风光。几座黔北风格的老式木瓦房静静地立在那里,黑瓦、木墙、石阶,和周围农家院落别无二致,若非那块牌子的提示,很难想象90多年前,这里曾有过一场决定红军命运的重大转折。这样也好,历史的紧要处,往往就藏在这般寻常的烟火气里。
按照自己的惯例,苟坝会议陈列馆成为我寻访的首选,余以为,只有在这里才能全面了解这次会议的整个过程。获知前因、经过及结果。这是一座灰白色的民居建筑,安静地卧在一片绿意之中。天气有点儿阴沉,淡淡的云层遮住了日头,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倒给这处僻静的所在平添了几分肃穆。走进门去,迎面是一尊高大的毛泽东塑像。塑像是古铜色的,庄重而严肃。老人家负手而立,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目光望向远方,那神情我竟然是熟悉的。在瑞金、在古田、在安源、在井冈山......似乎都见过。既像是在凝神思索着极其要紧的问题,又似乎是什么都没想,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他曾经走过、战斗过的土地。我仰头望了一会儿,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人与这土地,仿佛本就该是在一起的。展馆里没有几个人,寂静得很,只有脚步声轻轻起落。墙壁上悬挂着一些图解,告知着苟坝会议的来龙去脉。玻璃展柜里陈列着一些旧物件:磨得发白的军装、锈迹斑斑的枪械、字迹模糊的文件、破旧不堪的背包、断边缺沿的斗笠......这些东西静默地躺着,却比任何铿锵的话语都更有力量。我的目光缓缓掠过它们,心里盘算着,该是怎样的一双手,在怎样的一个夜晚,最后抚摸过这军装的袖口呢?直到那盏占据心头的马灯出现,我才掠过这些司空见惯的文物,迫不及待的与之会面。它就搁放在展厅中央的一个独立展柜中,玻璃罩子将它护得严严实实,由此可见它的珍贵无比。仔细看去:灯座是铁的,已经锈得不成样子,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灯罩是玻璃的,却碎了一角,裂痕像老人手背上的青筋,密密地爬着。提手的铁丝扭曲着,似乎还保留着当年被人紧紧攥过的形状。我呆滞地站在那儿,隔着玻璃看它。1935年3月的那个夜晚,毛泽东就是提着这盏马灯,走了3里的夜路,去找周恩来的。那是怎样的一个夜晚啊!黔北的3月,夜里还是冷的。山路崎岖,脚下是碎石与泥泞。四周是深沉的黑,只有马灯那一圈昏黄的光,照着前路,也照着赶路人的眉眼。那光该是很弱的吧,风一吹,火苗便晃晃悠悠的,影子也跟着颤颤巍巍的抖动。可就是凭着这一点光,他走过来了。走过了那片黑暗,也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展厅里的显眼处,苟坝会议的复原场景就那么宁静的待在那里。蜡像和景物做得很是逼真,打眼看去,俨然是真人坐在那里开会似的。屋子是普通的黔北民居,木桌、长凳、土碗、地炉,简陋得很。复活的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王稼祥、张闻天等决策者们,或坐或立神情各异。有的表情激昂,慷慨陈词;有的沉郁寡欢,心事重重;有的低头沉默,若有所思;有的理直气壮,据理力争。我在这场景前站了许久,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真理,有时候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而那少数人,要在黑夜里独自提着灯,走上孤独的路,才能把更多的人,引导至光明的方向去。我知道,这幕真实的场景,就是在相隔不远的苟坝村那处“新房子”里上演的。因此,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催促着我,向那处有着近百年岁龄的老民居走去。
苟坝会议旧址,是一座典型的黔北农家三合院。坐北朝南的样子,由朝门、下厅、正房围合而成。据说,这是当地卢姓人家营筑的传统民居,其占地面积约850平方米,融合了传统智慧与多元文化。不仅具有坡屋面、小青瓦、穿斗枋、转角楼、雕花窗、三合院等鲜明的当地民居要素,并有着迅速排水、隔热性好、结构稳固、抗震性强、通风采光等作用,还具有错落有致、古朴典雅、美观大方、实用性强等功能。由于当年会议召开时,这座房子刚刚落成不久,因此被当地人和红军指战员们称之为 “新房子” 。它不但是当地民居建筑的实物留存,更因承载了那场关乎红军命运的关键会议而意义非凡。门楣上悬挂的“苟坝会议旧址”匾额,很显然是伟人毛泽东的笔墨。穿过大门,迎面就是正间堂屋,也就是苟坝会议的所在地。这里依然保留着八仙桌、高板凳、火盆、马灯、土碗等朴素且充满时代感的旧物件,神龛中张贴着“天地君亲师”神位,充分表达出房主对自然、国家、祖先和师长的感恩与敬畏。两侧“金炉不断千年火,玉盏常明万岁灯”的对联,彰显着香火永续的美好寓意,目睹着此情此景,让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年的氛围之中。
当时,正值遵义会议之后,又取得了遵义大捷的胜利,红军士气十分高涨,都在试图寻求新的战机,以求谋取更大的战果。正在这当口,红一军团首长林彪、聂荣臻联名向中央发来“万急”电报,建议进攻打鼓新场,以消灭驻守的黔军,扩大苏区根据地。中央接到了林、聂的建议后,于1935年3月10日立即召开军事会议。围绕着是否攻打打鼓新场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毛泽东坚决反对冒然进攻。他认为:打鼓新场城墙坚固易守难攻;红军长途奔袭、弹药不足;而敌军有备,且滇军、川军、中央军正从四周合围过来。红军一旦不能速战速决,必将陷入敌人重围,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而多数与会者呢?则一致赞成进攻打鼓新场。他们认为红军刚取得遵义大捷,士气激昂高涨,可以乘胜攻击,无往而不胜;且打鼓新场物资丰富,占领后能获得给养补充,有利于建立新的根据地。最后只好以少数服从多数的表决方式,几乎全票否定了毛泽东的正确意见。并决定次日由周恩来起草军令下发,立即攻打打鼓新场。是夜,毛泽东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他又细致的分析了形势,越想越感到攻打打鼓新场,有被敌人合围的极大危险性。由是,他穿衣起身,提着马灯,步行近2公里崎岖山路,来到了周恩来和朱德住所的长五间,先后说服俩人改变了主意。次日,会议重新召开,放弃了进攻计划,避免了红军可能遭遇的覆灭。
来苟坝,毛泽东曾经走过的“真理小道”是万万不能错过的。这条蜿蜒坎坷的田埂小路,就是当年伟人为挽救红军命运而走过的那条。在那个黢黑的深夜里,他提着那盏明明灭灭的马灯,深一脚浅一脚的由苟坝居所,朝着两公里之外的长五间走去。想必这路是曲折坎坷的,那天是寒气袭人的。别人都入睡了,而他却为了革命利益而不辞辛劳地奔波着......在来苟坝之前,我读过一些资料,知道那盏马灯的分量。那是1935年3月10日,苟坝会议开了整整一天,争论的焦点是打不打打鼓新场的问题。会上20来人,除毛泽东之外,都主张坚决要打。表决的结果,不仅通过了进攻的决议,还免去了他刚刚就任的前敌司令部政委职务。多数压倒少数,这是民主的规则;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这却是历史的吊诡。会后,毛泽东回到住处,怎么也感觉不妥。他担心红军会钻进蒋介石预设的口袋,担心这支历经千难万险保存下来的力量会功亏一篑。于是,在那个春寒料峭的深夜,“真理小道”由此诞生。这一走,走出了中国革命的转机。我决定重走一下这条“毛泽东小道”,是在所难免的。说是道路,其实大多是田埂,窄窄的仅容一人通过。同行的友人告诉我,关于这条小道,当地流传着多个版本。有人说毛泽东那晚走了不止一趟,先找了周恩来,又找了王稼祥,反复陈说利害关系;也有人说他走后不久天就下起了雨,道路泥泞,他还摔了几跤,马灯差点灭了。这些细节未必都有确凿的事实,之所以能流传下来,大概是人们愿意相信:真理在最初的时候,往往是孤独的、艰难的,是需要提着灯火在黑夜里摸索前行的。
其结果呢?无需赘言,背后的历史故事:证实了这条小道的价值所在,次日早晨,在更多情报的支持下,大家最终同意放弃攻打打鼓新场。后来的敌情通报,证实了毛泽东的判断是伟大正确的。若非如此,红军差点钻进了蒋介石设计的巨大包围圈,遭到灭顶之灾。至此,大家才口服心服的认可了毛泽东料事如神过人之处,通过并确立了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三人组”的领导地位,使之取得了四渡赤水、强渡乌江、巧渡金沙、翻越雪山、走过草地等一系列的步步胜利。可以说,如果没有毛泽东那夜说服周恩来、朱德的话,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想想真得有些脊背发凉啊。
回望着山坡上那盏硕大无比的意向马灯,我知道,他不仅照亮了眼前的“小道”,也照亮了二渡、三渡赤水的正确路程,更是照亮了中国的前进方向。恍惚间,那首情感饱满的《罗婺长歌》飘然而至。那委婉的音律中,响起了“红军跨过铁锁桥,走过了石板河;毛主席的马灯,点亮了黎明。金沙江的浪花,在血管里奔腾;鲜血染红的杜鹃,如今还怒放在浪漫的春天......”高亢的歌声盘旋马鬃岭山巅,响彻于神州大地。
作者简介:憨仲,本名石绍宏,山东淄博人。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淄博市残文联副主席、山东轻工职业学院、南京中山文学院客座教授。已在全国各级报刊发表作品逾千篇,两度荣获“中国散文精英奖”。出版《乡土三部曲》、《齐风三部曲》、《杖行三部曲》《脊骨》《悲壮》等文学专著25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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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0月,红军第一、第二、第四方面军三大主力部队大会师,标志从1934年10月10日开始历时两年的中国工农红军伟大的长征胜利结束。同年2月,毛泽东同志创作完成《沁园春・雪》,作品以其宏伟的意境、磅礴的气势、深邃的思想和卓越的艺术表现力,成为中国诗词史上的不朽经典。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纪念毛泽东《沁园春・雪》创作90 周年,以更好地传承红色基因,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特举办此次征文活动,面向广大文学爱好者征集优秀作品。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
一、活动主题
纪念红军长征胜利暨毛泽东《沁园春·雪》创作90周年。
二、组织单位
指导单位:
济南市文联
济南市作家协会
中共商河县委宣传部
主办单位:
山东省写作学会
都市头条·济南头条
商河县革命老区建设促进会
商河县文联
承办单位:
商河县作家协会
独家冠名:
济南今朝酒业有限公司
三、征文时间
2025年10月3日-2026年6月30日
四、征文要求
1、内容要求:紧扣主题,观点明确,内容充实,具有较强的思想性与感染力。可从文学、历史、哲学、文化等多维度进行阐述,也可分享自身与《沁园春・雪》的故事及感悟。
2、体裁要求:体裁限散文、诗歌。诗歌不超过 50 行,散文字数在 3000-5000 字为宜。
3、原创性要求:作品必须为原创,未在任何公开出版物(包括网络平台)发表过,严禁抄袭、剽窃。
4、格式要求:文章标题三号黑体加粗,正文四号宋体,行距 1.5 倍。在文章末尾注明作者姓名、性别、年龄、工作单位、联系地址、联系电话及微信、电子邮箱。
5、数量要求:散文限1篇,诗歌限2篇。
五、投稿方式
请将稿件以 Word 文档形式发送至指定邮箱(shwynj431@163.com)或微信(p515678),邮件主题请注明 “今朝杯征文 + 作者姓名 + 作品标题”。联系电话:13210500123。
六、评选与奖励
本次征文作品将在《都市头条·济南头条》设置专栏推介。活动邀请相关领域专家组成评审委员会,对参赛作品进行公平、公正、公开的评选,获奖作品有机会入选《商河文艺年鉴(2025)》。
奖项设置:散文、诗歌分别设置一等奖5名;二等奖 10名;三等奖20名;优秀奖若干名。
另外设置人气奖三名,以阅读点赞留言等权重数量前三位者获得。
评选结束将在泉城济南举行颁奖典礼,具体时间、地点另行通知。
七、其他事项
主办方有权对参赛作品进行展览、出版、宣传等用途,不另付稿酬。
参赛作者需确保所提交作品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知识产权及其他合法权益,如因作品侵权引发法律纠纷,责任由作者自行承担。
本次征文活动最终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
2025年10月3日



刘般伸,特型演员,著名书法家。
有需要刘般伸先生书法作品或者莅临现场演出鼓劲加油的请联系《都市头条·济南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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