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是 因 为 爱……
一位慈祥的老妈妈说，正是因为爱他，我违背了常规的做法，才这样做。
医院抢救室门紧闭着。
抢救室外的楼道里，异常的安静。
一排座椅上坐着一位老妈妈，身旁两边坐着儿子和女儿。
老妈妈穿戴整齐，干净利索，一看就是出自书香门第的气质。
儿女们穿的也比较朴素。
老妈妈坦然自若地坐着。女儿紧皱眉头，时不时朝抢救室望着。
抢救室里正在抢救的是老妈妈的老伴，一位有功之臣的老首长。
抢救室的门开了。
儿女两人立刻朝门口疾步走去。
老妈妈依然淡定地坐着。
大夫走过来，告诉老妈妈：“老首长肾衰做透析近一年了，这次血压低又高热不退，经过抢救暂时过来了，但目前仍然处在感染的休克状态。”
“你们打算怎么治疗？什么方案？”老妈妈问。
“目前，抗休克治疗方式是用上抗生素和激素。”大夫停顿一会儿，说：“如果血压还上不来，那就要用血管活性药物。”
“还需要多少钱？”老妈妈问。
“大概每天要，”大夫想了想说：“一万至一万五，一周要十多万。”
老妈妈想了想，说：“一周十多万，太多了！”
女儿马上跟着说：“妈，您别心疼钱，我爸是高干，全额报销，不用家里一分
钱！”
老妈妈抬起头，狠狠地看着女儿。
“钱？我心疼过钱吗？你知道我和你爸爸攒的钱去哪儿了？给了贫困山区的学校，你不知道吗？”
“那您为什么见死不救？” 女儿顶嘴了。
“什么话？见死不救？你爸爸在平津战役上死过几回？你们知道吗？他不怕死。如今，花上几十万抢救活的过来吗？全额报销那是待遇，别赖在这上面。”
老妈妈让儿子扶起身，跟大夫缓缓地说：“老伴儿住院不止一次了，况且，病情一次比一次重。我心里明白，肺癌与肾癌并发症，恐怕病入膏肓，希望不大。虽然高干全额报销，可他身上插那么多管子，他太痛苦了。”
儿子语气加重，近似嚎叫：“那您说怎么办？您说！”
“放弃治疗。”老妈妈坚定地说，“不能让在你爸爸受罪了，让他走吧！
“真狠心”女儿大声叫。
“狠心？正是我爱你爸爸，才狠心！再花上几十万救得活吗？”
老妈妈指着儿女俩人说：“一天1万多块钱，全额报销，那没有医保的人，一块钱是天文数字。咱们占着国家的钱，最后没有好结果，心里好受吗？”
十天月后，老首长平静的走了。
他们只是静静地淌着泪水，收拾遗物，平静地送上太平间。
老妈妈在儿女的陪同下，要求见抢救大夫们一面。
五位大夫来了。
老妈妈抹了抹脸的泪水，沉重的说：“一年多了，你们辛苦啦！你们听了首长的话，没积极抢救，没让他再受多大的罪走了。我代表老首长及全家感谢你们，请接受我深深的鞠一躬。”
五位大夫慌忙上前扶起老妈妈。
“老妈妈，您太理解我们，也理解老首长的心愿，令我们钦佩！”
老妈妈眼里噙着泪水，说：“老伴生前告诉我，他平静的来到这个世界，也要平静的离开这个世界。他的心愿我完成了，心中有爱而无悔！”
老妈妈轻轻转身走了。
五位大夫眼里发潮，目送着老妈妈及儿女们……
春意盎然（李增彦）
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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