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导演:心如大海
演职员表
涓 生——心如大海:男,青年知识分子,理想主义者,性格怯懦且略带自私
子 君——从容典雅:女,涓生的恋人,勇敢叛逆,后期被生活磨平棱角,变得脆弱麻木
房东太太——太阳花:中年妇女,市侩刻薄,趋利避害
局长——黑兔子:中年男性,官僚做派,冷漠虚伪
同事甲——李好
同事乙——石来运转
【第一幕 会馆初见·破壁】
场景:北平会馆,涓生的陋室,秋夜,窗外虫鸣唧唧,远处有三更梆子声
音效: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风吹窗棂的轻响、梆子声(由远及近再渐远)
旁白:会馆的破屋,偏僻得像被世界遗忘。墙壁上的霉斑,像一幅褪色的画。涓生住在这里,写着无人问津的文章,心里积满了寂静和空虚。直到子君的出现,像一道光,刺破了这沉闷的牢笼。
涓生(低头写字,笔尖突然顿住,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语气轻缓):子君说过今晚来的……
涓生(内心独白):(她该不会被家里拦住了?)
(音效:轻轻的叩门声,三下,清脆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涓生(内心独白):是她!
涓生(猛地抬头,声音微颤,带着难掩的欣喜):进来!
子君(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声音清亮):涓生,我来啦!你看,我娘做的甜面酱,配你买的硬面馒头,正好。
涓生(接过油纸包,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语气关切):外面风大,怎么不多披件衣裳?
涓生(内心独白):她定是一路赶来的,这份勇气真让我自愧。
子君(摆摆手,笑意盈盈,眼波里满是坚定):
无妨。他们说我不务正业,整天往你这跑,我才懒得理。今天我又读了你那篇《论娜拉出走》,写得真好!我就觉得,我们是一样的人,都想挣脱那些旧框框。
涓生(心头一热,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恳切又带着激动):子君,我等这句话很久了!我憎恶那吃人的礼教,憎恶那束缚人的旧家庭!我想和你一起,建一个自由的家,我们一起读书,一起谈理想,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涓生(内心独白):终于对她说出了心里话,她的眼神点燃了我心里的火。
子君(眼神亮得像星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也是!我只知道,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
音效:虫鸣突然响亮起来,梆子声彻底消失,两人的呼吸声交织,短暂的沉默里满是悸动
涓生(轻声唤她):子君……
涓生(内心独白):往后的日子,若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子君(低头,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蚋):嗯。
【第二幕 吉兆胡同·烟火】
场景:吉兆胡同的小屋,半年后,深冬,屋内炉火微弱,窗外寒风呼啸
音效:寒风拍窗的呜呜声、炉火噼啪作响、油盏燃烧的滋滋声、阿随的轻吠声
旁白:他们同居了。在吉兆胡同租下的这间小屋,成了他们的世外桃源。起初的日子是甜的,子君踩着碎步操持家务,涓生伏在案头奋笔疾书。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油盐酱醋的琐碎,渐渐淹没了理想的光芒。
子君(系着素色围裙,端着一碗热粥从里屋出来,脚步轻缓,声音带着疲惫):涓生,吃饭吧。今天的粥熬得稠,暖暖身子。
涓生(盯着稿纸,眉头紧锁,手里的笔迟迟未落,敷衍地应了一声):嗯,放着吧。
涓生(内心独白):稿子石沉大海,房租催得紧,哪有心思吃饭?
子君(将粥碗放在桌上,看着砚台里凝固的墨块,轻声试探):墨我又磨好了。你……今天还是没有稿子寄出去吗?
涓生(猛地搁下笔,烦躁地站起身,语气不耐):说了多少次了,这种事急不得!你就只会问这些柴米油盐的事吗?从前你不是这样的,你会和我谈易卜生,谈妇女解放!
涓生(内心独白):我怀念从前和我高谈阔论的子君。
子君(脸色一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半晌才低声说):我只是……担心我们的生计。房东太太早上又来催房租了,说再拖几天,就要把我们赶出去。
子君(内心独白):易卜生不能抵房租,活下去才最要紧。
涓生(背着手踱步,叹气声在小屋里回荡):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你就不能……别总盯着这些俗事吗?
涓生(内心独白):我连自己的工作都快保不住了,哪有办法?
子君(低下头,看着衣角的补丁,声音低微得像尘埃):理想不能当饭吃啊。我们的阿随,昨天一天都没吃饱,饿得直叫唤。
子君(内心独白):看着阿随挨饿,我心里像针扎一样。
音效:阿随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涓生(心头一沉,看着蜷缩在墙角的小狗,沉默了)
涓生(内心独白):连狗都跟着我们挨饿,我真窝囊。
(音效:敲门声突然响起,急促又粗暴)
房东太太(门外,声音尖利):涓生!涓生在家吗?房租到底什么时候交!
子君(吓得身子一颤,慌忙看向涓生,声音发颤):她……她又来了。
子君(内心独白):她的刻薄让我浑身发冷,涓生能应付吗?
涓生(咬咬牙,压低声音):你别出声,我去应付。
涓生(内心独白):只能硬着头皮说软话了。
(旁白:涓生拉开门,房东太太叉着腰站在门口)
房东太太(上下打量涓生,满脸鄙夷):哟,还在家呢?我还以为你躲着不出来了!这房租都拖了半个月了,你们到底还住不住?不住就赶紧卷铺盖走人!
涓生(强装镇定,陪笑道):太太再宽限几天,我这几天就有稿费寄来了。
涓生(内心独白):全是谎话,可我别无他法。
房东太太(冷笑一声):稿费?我听隔壁说,你在局里怕是待不长了吧?我可告诉你,别想蒙我!三天,就三天!再交不上,我直接把你们的东西扔出去!
音效:房东太太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涓生(关上门,背靠门板,脸色铁青,内心独白):连房东都知道我要失业了,我还能瞒多久?
子君(走上前,声音带着担忧):涓生,局里……出什么事了?
子君(内心独白):他脸色这么难看,该不会真失业了吧?
涓生(摆摆手,语气烦躁):没事!你别问了!
涓生(内心独白):我连爱人都护不住,太没用了。
【第三幕 局里风波·失业】
场景:涓生供职的机关办公室,午后,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积灰的办公桌上
音效:同事的闲聊声、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局长皮鞋的脚步声
同事甲(凑到同事乙身边,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涓生最近在写些乱七八糟的文章,局长都盯上他了。
同事甲(内心独白):自不量力,等着看他笑话。
同事乙(撇撇嘴,语气不屑):可不是嘛!一个小职员,还想谈什么改革,真是自不量力。我看啊,他这饭碗,怕是保不住了。
同事乙(内心独白):装清高,没了工作看他还怎么神气。
涓生(坐在角落的办公桌前,攥紧了钢笔,脸色发白)
涓生(内心独白):这些小人,就等着看我的笑话。
(旁白:局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涓生桌前)
局长(居高临下地看着涓生,语气冷漠):涓生,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局长(内心独白):这个刺头,留着也是麻烦。
(局长办公室内)
局长(坐在皮椅上,手指敲着桌面,眼神锐利):涓生啊,你在局里也待了一年多了,按理说,我该提拔你。可你最近写的那些文章,太激进了,上面已经有人来问了。
局长(内心独白):给他个台阶,不识相就滚蛋。
涓生(挺直脊背,声音恳切):局长,我写的都是实话,是想唤醒民众的觉悟!
涓生(内心独白):我不能退缩,就算丢了工作也不能低头!
局长(冷笑一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觉悟?你先顾好自己的觉悟吧!我给你两条路:要么,把那些文章都撤回来,写一份检讨,保证以后安分守己;要么,你就卷铺盖走人!
局长(内心独白):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天高地厚!
涓生(脸色煞白,嘴唇颤抖):我……我不写检讨!
涓生(内心独白):可没了工作,子君怎么办?
局长(摆摆手,不耐烦地):好,那你走吧!从明天起,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旁白:涓生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同事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同事甲(故意大声说):哼,自讨苦吃!
音效:涓生的脚步声沉重地远去,街道上的喧嚣声渐起
旁白:失业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在了涓生的心上。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车水马龙,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无处可去。他不敢想,回到那个小屋,该怎么对子君说。
涓生(内心独白):工作没了,子君会不会后悔跟了我这样没用的人?
【第四幕 裂痕加深·弃犬】
场景:吉兆胡同的小屋,傍晚,炉火已经熄灭,屋内一片寒凉
音效:寒风呼啸声、阿随的呜咽声、子君的咳嗽声
子君(裹着单薄的棉袄,坐在床边咳嗽,看到涓生失魂落魄地进门,连忙起身,声音带着关切):涓生,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吃饭了吗?
子君(内心独白):他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到底出什么事了?
涓生(一言不发,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双手撑着头)
涓生(内心独白):怎么跟她说失业的事?
子君(察觉到不对劲,走过去轻轻拍他的背):涓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啊。
子君(内心独白):天塌下来我们一起扛。
涓生(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沙哑):我失业了。
涓生(内心独白):看着她惨白的脸,我真宁愿这一切是假的。
子君(身子一晃,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发颤):失……失业了?那我们以后……怎么办?房租怎么办?阿随怎么办?
子君(内心独白):这么多事,我们靠什么活下去?
涓生(烦躁地抓着头发,语气带着怨气):别问了!你就知道问这些!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人盯上?要不是因为这个家,我怎么会这么束手束脚!
涓生(内心独白):是这个家把我捆住了!
子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我……我拖累你了?
子君(内心独白):我放下所有骄傲,到头来竟是拖累?
涓生(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冰冷):是。我现在觉得,这个家就是个累赘。没有这个家,我可以专心写文章,我可以去追求我的理想!
涓生(内心独白):只有离开她,我才能解脱。
子君(泪水夺眶而出,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子君(内心独白):那些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吗?
(音效:沉默蔓延在小屋中,只有阿随的呜咽声在回荡)
涓生(看着蜷缩在墙角的阿随,眼神狠了狠):这只狗也养不起了。明天,我把它扔掉。
涓生(内心独白):多一张嘴就多一份负担,我别无选择。
子君(猛地抬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带着哀求):不要!涓生,阿随是我们一起捡回来的,你别扔它!
子君(内心独白):阿随是我们的念想,他怎么这么狠心?
涓生(语气决绝):留着它有什么用?只会浪费粮食!
涓生(内心独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音效:阿随似乎听懂了,呜咽声变得更加凄惨
旁白:
第二天,涓生把阿随装进麻袋,带到了郊外。小狗在麻袋里拼命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心软。
涓生(内心独白):阿随,对不起,别怪我。
【第五幕 诀别·永逝】
场景:吉兆胡同的小屋,春寒料峭,晨光熹微,窗外有麻雀的啼叫声
音效:麻雀的叽喳声、远处的马车声、子君缝补衣服的针线声
旁白:失业后的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涓生越来越沉默,子君越来越憔悴。曾经的爱意,在柴米油盐的磋磨和生存的压力下,消失得无影无踪。涓生觉得,只有和子君分开,他才能获得新生。
涓生(坐在桌边,看着窗外的晨光,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子君,我们……还是分开吧。
涓生(内心独白):只有分开,我们才能各自寻活路。
子君(正在缝补衣服的手猛地一颤,针扎进了手指,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她看着指尖的血珠,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子君(内心独白):他说要分开?我是不是听错了?
涓生(避开她的目光,硬起心肠,一字一句):我不爱你了。从前的那些话,那些承诺,都是假的。我们这样的生活,是没有出路的。
涓生(内心独白):狠下心,让她彻底死心。
子君(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假的……都是假的?我为了你,和家里决裂,和全世界为敌,我放弃了所有,换来的就是一句假的?
子君(内心独白):我赌上一生,竟是一场骗局?
涓生(闭上眼睛,声音冰冷):是。你走吧,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去。你的家人,或许还会收留你。
涓生(内心独白)那里至少能让她活下去。
子君(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半晌,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好……我走。
子君(内心独白):世界这么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旁白:子君慢慢站起身,没有收拾任何东西,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她的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子君(走到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带着最后的一丝希冀):涓生,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
子君(内心独白):只要说一句爱过,我就认了。
涓生(咬紧牙关,没有回答,内心独白):不能回头,不能再害她。
音效: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晨雾里
涓生(瘫坐在椅子上,捂住脸,无声地流泪,内心独白):子君,对不起……
(旁白:几天后,一个阴沉的午后)
音效:急促的敲门声
涓生(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你是?
涓生(内心独白):他是谁?脸色这么凝重。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你是涓生?我是子君的表哥。她回去之后,被她父亲锁在了柴房里,不吃不喝,前几天……走了。
中年男人(内心独白):好好一个姑娘,被他害了。
涓生(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中一样,声音颤抖):你说什么?走了……是什么意思?
涓生(内心独白):不可能!子君那么坚强!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就是没了。她临死前,还喊着你的名字。
(旁白:中年男人转身离开,涓生呆呆地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
旁白:
子君死了。这个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姑娘,最终还是被旧礼教和现实的冰冷吞噬了。涓生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小屋里,看着窗外的麻雀飞来飞去,终于明白了那句话: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而他,亲手扼杀了子君的生活,也扼杀了他们之间仅存的爱。
涓生(抬头望向窗外,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一遍遍地唤着):子君……子君……子君!
涓生(内心独白):我错了!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可现在醒悟,太晚了!
音效:风声呜咽,越来越响,夹杂着阿随的吠叫声(仿佛从远方传来),直至落幕
原著:
鲁迅(1881年9月25日—1936年10月19日),小名阿张,原名周樟寿,初字豫山,后字豫才,改名周树人。1918年(民国七年)发表第一篇白话小说《狂人日记》时候开始使用“鲁迅”作为笔名。1881年9月25日(光绪七年八月初三),出生在浙江省绍兴府会稽县(今绍兴),祖籍河南。著名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教育家、民主战士,新文化运动的重要参与者,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之一。 编剧、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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