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咏月名句之乐 乐矣哉

     作者：苑 枫

     咏月，是个永恒的大课题，我国古今名流、名家、名人的名作，名言、名句、哲言，甚至俚语都有数不胜数的咏月字样，尤其诗词爱好者，对咏月情有独钟，乐不可支，情趣多发。

    不侪知之甚少，只能摘其一二，以供鉴赏鉴赏。所谓“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

    咏叹月亮，在我国古代最具精彩的美丽传说，莫过于嫦娥奔月的神话。嫦娥亦称姮娥，羿妻，据民间传说：左邻右舍，附近乡亲们说，小两口日子过得很好，嫦娥年轻貌美，和善可亲，夫妻相敬如宾，与相邻相处甚笃，深得乡邻好评。可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人，突然有一天飞向月宫里去了！？人们一时不解，揣测不一。谜团号称：嫦娥奔月。

    朋友，您知道嫦娥为什么奔月么？这离奇悬疑的事件，自然引来一些猜疑，闲言，疑惑，抑或杜撰。诚如权威大作《淮南子·览冥训》载：“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以奔月。怅然有丧，无以续之。”高诱注：“姮娥盗食之，得仙，奔入月宫，为月精也。”老百姓有句俗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由于这权威著作定调，于是《山海经·大荒西经》、《文选》、《意林》、《搜神记》……相沿成习，跟风，调门一致，如出一辙。一个“窃”，一个“盗”，这俩字言之凿凿，如泰山压顶，简直是给嫦娥“定性”了。于是人们有理有据似的传开了。

    尤其是顶顶大名的诗人李商隐的诗《嫦娥》：“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这首诗流传最广，影响最深，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几千年来作为教材，纳入小学生课本，《唐诗三百首》。几乎像一个公判，把嫦娥当做一个“贼”，压在了月亮上的冷寒宫，亦称广寒宫。几乎永世不得翻身。笔者虽是个小人物，然不忍是说，于2022年，查阅资料，斗胆著文《致唐代大诗人李商隐先生：可否商榷还嫦娥一个公道》，在网络上发表，结集于《岁月沉香禄》。然人微言轻，未曾引起一丝波澜。悲夫！

    其实，早在《中国神话传说词典》204页姮娥条：《文选》注引《归藏》……嫦娥神话，古有传说，非始于《淮南子》，亦即民间说法早于文献记载。故事是这样的：后羿在昆仑山射猎有功，得王母授予赏赐不老丹药。归来交于妻子姮娥保管。后来被他的学生蓬蒙知道了。一天后羿出猎，蓬蒙假装有病不去出猎，后羿走后，蓬蒙闯进嫦娥屋子，强要不老丹药。嫦娥不给，他就翻箱倒柜，意欲强抢。眼见要找到了，嫦娥无奈，抓起丹药塞入口中。不料身体飘然飞出窗子，不由自主，飞呀飞呀，直至飞到月宫。人称月宫仙子，月里嫦娥……可见，嫦娥是为了保护丹药不落在坏人手中，而非偷或盗。嫦娥被误解几千年，真的如有人说的“谬误传送一百遍，人们就误以为真理了。”此话不假。嫦娥奔月这天正是八月十五，后羿和乡亲们为了纪念嫦娥，每年八月十五都为纪念嫦娥而供月。

    致使有人说，月宫应是中国人的属地，因为我们的祖先嫦娥早已定居月宫。近些年，我们已完成欧阳自远制定的绕月、探月、登月三步走计划，带回月壤千余克。并将继续研究建月球村研究站。……嫦娥是中华民族登月的祖先，是人民心中的月神。诚如毛泽东说：“人民是创造历史的主人。”嫦娥的故事不仅享誉华夏，也流传于世界。故称美丽的传说。亦是民族之幸之乐！

    记得毛泽东在《蝶恋花·答李淑一》中说：“——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浪漫中寄予愁思，赞美中抒发心志。真的是天地人间，一统心绪。寄托无限的思恋。可歌可泣呀！

    在千千万万咏月诗词中，人们共识的据说有三首最为高端，享誉世人。首当是李白的《静夜思》亦称《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是直白表达远客思乡，而又情真意切，格律妙绝古今，读来勾起乡愁的一幅图画。

    张九龄的《望月怀远》：“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堪为望月怀思的名篇。情景交融的月夜之时，怀念之情油然纸上。首联公认为千古名句。

    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全诗36句）”。闻一多先生批阅：“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意、情、哲理，三位一体的完美融合。展现了深邃的宇宙意识，意境深沉而辽阔。人称省人之作。

    寄情于明月的歌咏与浪漫名句尤其多多。诸如李白的《月下独酌》：“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诗境极美，虽有孤独之感，然不无旷达放浪之心，敢于表达邀月对影，一人独饮，确是自得其乐。故称其为绝妙佳句，流传千古。用今天的话说：接地气，又不失浪漫豁达！

    与此相媲美的苏东坡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早已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其浪漫情调，问天问地。堪称浪漫，旷达，豪放与婉约并存的千古绝唱。读来其乐融融，小孩子读了好玩，成人读了深思，老人读了玩味无穷。人人爱不释手。甚至乐而忘忧。可谓在古今词作中堪拔头筹。

   为国伤情之作亦多： 杜牧的《泊秦淮》：“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作者以迷蒙月色和轻烟笼罩的夜景，抒发忧国伤情之心，尤其悲悯商女的落寞无知。哀叹国运衰微（金陵失守）。宋·向子湮《秦楼月·芳菲歌》：“故园目断伤心切，伤心切，无边烟水，无穷山色。——可堪更近乾龙节，眼中泪尽空啼血，空啼血。子规声外，晓风残月。”李白的《子夜吴歌·秋声》：“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张继的《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歌声到客船。”意境深远，又朗朗上口。

    思归名篇犹多，诸如李白的《关山月》：“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杜甫的《月夜忆舍弟》：“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王维的《山居秋暝》：“——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白居易的《八月十五日夜湓亭望月》：“西北望乡何处是，东南见月几回圆。”王安石的《泊船瓜洲》；“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李煜的《望江南闲梦远》：“千里江山寒色远，芦花深处泊孤舟，笛在明月楼。”佚名的《月儿弯弯照九州》：“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毛泽东在1965年秋《鸟儿问答》中说：“不见前年秋月朗，订了三家条约。”……虽为寄情山水，不失为对归隐生活的向往。对离别的伤情。体现了诗人对离人的同情和高洁情怀，亦有讽谏之意。

    至于借月抒情，歌咏月光，饮酒作乐，消散郁闷……之作，豪放之作少，婉约之作多，闲散欢歌者数不胜数。有如李白的《古朗月行》；“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晏几道的《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辛弃疾的《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蝉鸣。”林逋的《山园小梅·其一》：“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李商隐的《月夕》：“兔寒蟾冷桂花白，此夜姮娥应断肠。”李清照的《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燕子）回时，月满西楼。”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苏轼的《春宵》：“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更加伤情者，柳咏为最的《凄切》：“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这离情人的婉约、凄切，令人泪目。堪为离情的代表作……

    就读书而言，清人涨潮在《幽梦影》中记载：“少年读书如隙中窥月；中年读书如庭中望月；老年读书如台上玩月。”这是比喻年龄段不同，阅历，涉事，治世的观念不同，读书的关注点，目的也不同。所以态度与认知点也不同。读书与赏月的比喻别出一格。

    今人余启翔作词，绍兵作曲的一首歌《相思月》：“我向今夜邀一轮明月，月光映照昨日的离别——月光亲吻沧海与蝴蝶……”是邀月相思，寄予深情的怀念之歌。看来古今人都在邀约那一轮明月，然“今人不见古时月，古月何曾照今人”。时也，事也。

    咏月名句千千万万，谁能一时读全。所谓“天上有七巧，地上有月佬”。闲来欣赏欣赏，絮叨絮叨，聊以自乐，倘有益于地球村那位消遣或鉴赏，求之不得。如偶有共鸣，便是意外收获。“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玩而味之，何乐不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