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那彩虹存在的地方
作者:孙培棠
我一直觉得,彩虹是人间最短暂也最美好的东西。它来了又走,你想抓住,却只能看着它在天边慢慢化开,化成一汪水汽,化成一个念想。可我没想到,有一天,竟有人把彩虹种在了纸上,种在了墨迹里,而且一开就是一百朵。
说的是王恒。
认识这个名字,是在一个朋友的微信里。朋友发了几张兰花图给我,说:“你看看,这是咱们徐州贾汪的一个画家画的,还自己题诗。”我点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那些兰,不像画,倒像是从宣纸里长出来的——用最淡的墨勾出叶脉,用最浓的墨点了花心,疏疏朗朗的几笔,却把一整片山谷的清风吹到了你面前。旁边的小诗也是他写的,字迹清逸,像是兰叶在风里打了个弯。
后来我才知道,王恒有个号,叫“易堂”。易堂的主人一辈子就做了一件事:种兰、写兰、画兰、咏兰。他写了整整一百首咏兰的诗,又为这一百首诗配了一百幅画。一百首啊,从少年写到中年,从山里写到城里,从一个人默默对着一盆兰发呆,写到满屋子都是兰的影、兰的香、兰的魂魄。
我忍不住想,他是怎么写出来的呢?
大概是某个春天的早晨,他推开窗,看见窗台上那盆兰开了,小小的花瓣像米粒一样白,却香得突然。他愣在那里,忘了刷牙洗脸,就坐下来,铺开纸,先画了这么一朵,又在旁边写了两句。又大概是某个秋天的深夜,他从书房出来,月光照着院子里的兰,那一瞬间,他觉得不是他在看兰,是兰在看他。他赶紧回屋,研墨,提笔,又记下了那一刻的心动。
一百首诗,一百幅画,就是一百个这样的瞬间。像一百颗露水,每一颗都映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我曾经问过一个懂画的朋友:“为什么古往今来那么多人画兰?”朋友说:“因为兰是君子。“我又问:“什么是君子?”他想了想:“就是那种——不需要说太多话,你看着他就觉得安心的人。”我后来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再去想王恒的画,就觉得真是那么回事。那些兰,不争不抢,不艳不俗,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干干净净地香着。你看久了,心里的烦躁就一点点退下去了,像退潮一样。
5月14日,这些画就要在云龙书院展出了。云龙书院那个地方我知道,在老城根底下,青砖黛瓦,几棵老槐树撑着天。画挂在那里,兰香飘在空气里,虽说闻不见真的香,可你的眼睛会告诉你:香了。老书院的木头柱子、石头台阶,配上这些清清淡淡的墨兰,倒像是它们本来就应该住在一起似的。
我打算那几天去看一看。不是为了凑热闹,是想安安静静地站在每一幅画前面,读一读那些诗。我想知道,一个人得有多大的耐心,才能把一件事做一百遍,而每一遍都不重复。我也想知道,在画这一百朵兰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兰,还是别的什么——或许是故乡,或许是童年,或许是某个早就走远了的人。
展览只有几天,听说之后还要搬到贾汪去。但我觉得,真正的展览不在墙上,在每个人的心里。就像彩虹,你看见了,就留在记忆里了,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就是晴天。
王恒把彩虹种在了纸上。我们去看,就是把彩虹捡起来,揣进怀里。以后的日子,不管晴天雨天,心里的那朵兰,该开的时候,总会开的。
作者 简介
孙培棠(曾用名:大海滩)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徐州市国土资源局退休。
《世界文学》签约作家。
江苏《银潮杂志》银发记者。
退休后重拾文学创作,已出版:
文集《人生交响曲》
散文集《百花飘香》
长篇小说《乡村风情》
主要获奖作品:
2025年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永胜杯”全国征文获散文组一等奖
盛世阅兵.礼赞强国[2025]全国文学作品大赛《金奖》
散文《放歌磨盘山》获“翰墨流芳杯”全国文学原创大赛三等奖。
《愿做党需要的那颗螺丝钉》在“喜迎二十大,初心不改”征文活动中荣获一等奖。
文学作品在中共徐州市机关工委“见证精彩、时代印记——喜迎二十大”文学、摄影征文中荣获优秀奖。
首届全球“白鹭筑梦•山河一统”杯文学作品大赛征稿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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