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需官
作者;高春海
胡宗南西北军团军需官姓赵,其军团第二军刘戡军需官姓马。赵马二人皆陕西宝鸡扶风县人氏。赵军需的舅家和马军需的岳父家同是一村。
赵军需之父六旬有几,田产广家业丰。一年天大旱,赵父因收租与本村佃户发生争执,执杖击打佃农,佃农躲闪,自己误撞木石而亡。
家报父被邻人击杀,赵军需遂带一排军兵回村。佃户举家逃散,赵军需回村后访知详情,皆父之过,与邻人佃户干系不大。赵军需遂请来村中年长德高者三五人,四处访回逃散之佃户。免去当年之租金,并送给佃户上等好田二亩好生渡日。解放战争时期,胡宗南延安损兵,关中失利,败逃四川。赵军需见国民党大势已去,自回乡里。
全国解放后新中国成立,赵军需被划归历史反革命分子,接受群众管制和劳动改造。赵军需有三妻四子,大妻一子是陕西省轻工局机械工程师。二妻一子是咸阳市三原县公路交通局党委书记。三妻有两子,大为宝鸡市冯家山水利局科员,小为赵家村民。四子皆奉舅如父,待亲胜己,其二妻之子尤为礼重。
时任三原县公交局书记的赵某,闻听三舅父病重,亲送三舅父上西安检查治疗。检查结果三舅父已是胰腺癌晚期。后又三次访求西安名老中医医治三舅父,所有费用皆外甥赵某所付。半年后三舅父病逝,外甥赵某带领两个同父异母弟弟一起为三舅父杨老大人送葬。此情堪表,此行堪学,此德堪赞!
马军需之家亦名门大户,家财硕实。有一子,娇生惯养,横优竖尊,年十二。
一日邻人之羊脱绳而游,啃食马家麦苗数处。马军需之子竟用绳索勒羊而死,煮而食之。邻人之子愤而不平,与马军需之子徒手击打,互有伤痛,未有大损。
家报邻人欺侮其子,马军需遂率五名兵勇返乡。邻人惊恐,出银元十枚,粮食一石(3,4百斤),此事得平,马家火熄。后两年刘戡陕北瓦子街全军覆灭,兵败自杀,马军需被俘遣送原籍。
新中国成立后马军需亦被划归历史反革命分子,接受管制和劳动改造。数年之后马军需夫妻二人亦辛苦奔忙为独子娶妻生子,也算是平常之家,其乐融融。马某成年,尊傲之性尤胜幼年。呵父吼母,声震娘舅,形大至亲。后父亡,镶嵌金牙,尽数被撬。好逸恶劳,逼疯其母。六个娘舅,病老归葬,来露一面。挖路断根,犹如石猴!
再后几年,法门寺佛塔重修,地宫再现,远近观瞻,车水马龙。马某自称半仙为过往游人打卦问吉。及老,仙气散净,回归凡尘,衣食住行,仍不节俭。亲儿嫌怨,互推互就。女嫁农耕,汗滴禾土,索钱不得,洒油满地,滑而行之。可惜半仙,竟成半疯!其情可悲,其行可斥,其德可毁!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失德之门自有余殃,信不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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