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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开在少年头
胡志金
第一章 军统飞孤行未远，带刺玫瑰花不艳
徐云龙在战犯农场曾亲眼目睹一个农场工作人员二个犯人争饭吃，一个犯人一脚踩碎了一个国民党军统的脑袋，当即脑桨迸裂，白色的脑桨四处喷射。曾经在重庆军统和后来的国军战斗部队出生入死的徐云龙看得目瞪口呆，吃饭的筷子掉到地上都不知道。从此，徐云龙一看见穿军装的人害怕得要命，心口就没命的跳。但是，徐云龙毕竟是军人出身，他还要为党国反攻大陆作准备，还要寻找失散的儿子。所以，徐云龙劳改回到重庆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台湾原军统特工取得联系，企图东山再起。
这天马顺彪回到山城的一间贫民窟，发现暂住在他这里的徐云龙不辞而别了，他惊奇地发现，床头的一口破箱子上压着一张纸条：
马顺彪兄台，我此去成都一趟， 数日后回，即日。匆匆。
龙国顿首
马顺彪不知这个不速之客为何匆忙而去，是发现了异常，还是另有目的。就在这个时侯，一个户藉民警走进了马顺彪的泥土屋。
马顺彪回到杨家坪是1957年冬天。马顺彪参军出川与日军作战，在部队中结了老乡徐云龙，徐云龙在战斗中不知去向，而马顺彪在战斗中加入了八路军，并随第四野战军攻进重庆，后又入朝作战，由部队安排回到重庆进了杨家坪某坦克工厂当工人，并娶妻生子。妻子是杨家坪附近农民，马顺彪于是选择住在杨家坪城乡结合部的动物园围墙外，一是种一点自留地，二是这里地域宽阔，空气清新，也算是解甲归田。徐云龙的离去，马顺彪并不在意，而马顺彪本人对一件事至今仍耿耿于怀。现在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人终于睡在了他的一张老牙床上。
大约十天后的一个早晨，人们发现睡在马顺彪家里的赵玉兰不知去向，躺在门边竟是多年未归的徐云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天的赵玉兰走出了杨家坪。
重庆是山城，房子建在石梯之上或石梯下，再或者修在悬崖峭壁上都是正常的。赵玉兰走在有座三层青砖白缝的小洋楼的边上，她感觉很奇特。楼的第二层的朱红栏杆上晾满了各种衣物。从楼层与赵玉兰俯瞰的楼道有一条小路，刚好与往上走的石梯相接，颇有些江南韵味。赵玉兰站立的这一面是石壁，石缝里挺立着一棵青翠的黄桷树。大约上午10点多钟的时侯，从对面楼道里出来一个人。
她想起来了，戴笠的举枪射击的就是一支苏联斯捷金斯手枪。
这一枪也着实有些蹊跷。当年那个与赵玉兰一夜情的成都小伙被戴笠看出欲占雀巢之后，晨起时准备离去，走过一座石桥，突然从竹林里蹿出数条狼狗。小伙子一看便知道完了，拼命向小河游去。这时，枪声骤然而起，一会儿，一条极幽静的杨家坪小河荡起浓浓的血水。从这里，一段不为人知的男女幽情，顺着小河渐渐漂远了。成都小伙子留在南岸下浩大衣柜里的书《盒子炮的中国传奇》，其实是一本俄译本，是一个叫基里科夫的俄罗斯人所著。成都小伙子并看不懂。此书是作为重庆首批潜伏特工的联络暗号而已。
1965年6月16日，赵玉兰重新拾起记忆，她在楼下仰望了一会儿，发现戴笠公馆的朱红走廊上，转出来一位年轻女子，她拿梳子梳着头，模样很俏，问是不是找人?赵玉兰忙回答不是。女子把梳子别在头上，用火钩去捅楼道上的炉灰。嘉陵江上的船笛应声而起，悠扬扬尖啸，久久地回荡在这条僻静、幽深的小巷里。清晨的薄雾还在戴笠公馆的一棵黄桷树上萦绕，淡淡的，看得更清楚的是公馆背后的嘉陵江和江上的点点白帆。
女子进屋去了，走廊上的蜂窝煤炉让人记忆起从前的日子。
赵玉兰从小楼院落出来，走过山城的小巷，蓦然听到几声川剧的唱吼：隐隐城楼起暮茄，俏尼姑娘独生嗟叹呀！
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
赵玉兰决定要走出杨家坪去看看，她梦想中的江姐一次次在她的脑海里复现。
山城的四月已见得到坡坡坎坎中那些石缝里的青草了，远方的大雁一字儿排开朝长江中的一个小岛飞翔。船笛声每每在这个季节尤其显得悠远而极富诗意。赵玉兰回到马顺彪那间赖以栖身的泥土屋，那条每天行走在泥墙下的大张雄飞，望着她一个劲摇尾巴。这天晚上，附近的一座坦克工厂的露天操场上这天晚上上演露天电影《边寨烽火》。
戴笠手下的那一枪断送了一个成都小伙的性命，这一枪至今众说纷纭，赵玉兰为此事专门走访了很多地方，直到戴笠被手下用定时炸弹炸成齑粉，赵玉兰才从徐云龙那里得知，杀死成都小伙的是一个外号叫黄牛的军统小特务。此人在解放军攻克重庆前夕就消失了。为此，赵玉兰专门提着枪找这个人，时间长达近三年之久。
现在，赵玉兰站了在当年戴老板公馆的石级上眺望，眺望什么呢？赵玉兰发誓说，我一定要找到这个杀人凶手，以血还血并将他绳之以法。
文/胡志金
作者简介：胡志金,曾在《长城文艺》《蜀峰》《海棠》《《文史精华》《民间传奇故事》《红岩》《解放军文艺》《昆仑》《神州》《阅读经典》《中华传奇》《战士文艺》《泸州文艺》《神剑》《佛山文艺》《红岩春秋》《西南军事文学》《中国兵工》《贡嘎山》《草地》《重庆文学》《小小说月刊》《当代作家》《武当》《武魂》《武林》《晚霞》等期刊发表过作品。另在报刊上约有二百余篇拙作。其中纪实文学《一个重庆老知青的土匪人生》（整版6000字）发表在重庆商报（1998年10月8日），较有影响。2008年第7期《文史精华》上发表的拙作《重庆武斗，全国唯一的文革公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史网、凤凰卫视及海内外百余家网站及媒体转载。著有长篇小说《钢枪在手》（非自费），该小说2011年1月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35万字），现由重庆市有关部门选为人民兵工八十周年红色经典著作。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2012年，长篇小说《钢枪在手》由重庆市九龙坡区宣传部选送“五个一工程奖”的侯选作品。散文《春森路19号》获《解放军报》2012年3月12日“在党旗下成长”征文优秀奖”。长篇小说《再访一双绣花鞋》 获《今古传奇》杂志社2015年度全国优秀小说征文大赛优秀小说征文，《今古传奇》杂志社第一批入围作品。2015《书香重庆》长篇拙作《口水人生》入围100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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