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夫

       开封这个美丽而又古老的城市，名胜古迹很多，范曾又是第一次到这里，热情好客的主人自然给我们详细介绍了不少寻古探幽的好去处。由于在翰园碑林耽误了一些时间，天也不作美，又下起了小雨，有些名胜就不能尽人心愿地去揽胜了。

       我们冒雨登上了雄踞中原的龙亭，遥望雨中的潘杨二湖，一种历史的凝重感油然而生。范曾指着远方，非常动情地说：“法国哪有这么大的气魄呀。那里虽然有舒适的生活，却体会不到这种神韵的博大，这种流动的气感，这种使人振奋的气韵。美哉！美哉！”接着范生高诵高声朗诵起：“听，白鹿之鸣，起于空谷，传来的是山洞清风；冷冷七弦，犹憶大雅，奏出秦上古风；举世萧条，故国独秀，经济市场孕育着官商大调，浩然雄风。”

       走下巍峨的龙亭，雨越下越大，我们到龙亭旁边的一个字画店避雨。画店的小老板看我们很像有钱的主，非常热情地兜售起他的生意：“先生，看看画吧，有范增的。”举目四望，果然有数幅署名范曾的画挂于壁上。我们观之，线条是那样的稚嫩拙劣，没有半点范曾笔下的神灵气，假画无疑。

        小老板见我们看得仔细，还以为碰上了买主。进一步地介绍：“先生放心，这些都是我亲自看着范曾画的，保证假不了。”我问他：“你认识范增吗？”他爽快地回答：“认识，熟着呢。范增的画出手很快，就这么几幅了。”我忽然想到《水浒传》中真假李逵的故事，心里只感到可笑。小老板依然滔滔不绝地怂恿我们买下假画。再看范曾却是微笑不语。

       走出画店，我问范增：“你看到假画，为什么笑得那么宽容？”范曾说：“假画古代就有，何必为难他。全国像这样的字画店中，冒我名字的假画不知有多少。”接着范曾又对我讲起年初，他和夫人到苏州，在十全街的许多字画店中，见过很多类似这样冒名的假画。范曾幽默地说：“看来我还养活了不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