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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语之乡邯郸源
作者:龙哥 - 浙江绍兴

邯 郸
提起邯郸城,令我心向往,向往之愿有其三。邯郸地处河北省南部,春秋时期属赵国国都,有三千年之“都龄”。邯郸是中国唯一没有改称地名的古城,在邯郸这块大地上,早在春秋战国、先秦、两汉期间,发生了众多因战争引起的的成语故事,可谓成语之乡。这次俺“游龙”的足迹降临燕赵大地,能不赴邯郸感受成语遗址之美吗!
一
第一站乃是位于邯郸市中华北大街,集历史古迹与现代园林于一体的丛台公园。这是我从家居邯郸市文友施宗灿的电话中求知的信息,知道该地保留着有关成语故事的历史遗址。
公园大门采用琉璃瓦覆顶。八根朱柱作支撑的仿古建筑,门外两侧安蹲着一对汉白玉的石狮子。这多姿多彩的门面装饰与围墙后一排排苍松翠柏相衬,给人留有古朴灵动的印象。再凝双眸往里瞧,距大门正中的二十余米处,耸立着一组高大的工农兵群雕像。在红旗的指引下,工人持铁锤,农妇举镰刀,士兵握钢枪,个个精神焕发目光炯,好一个“毛爷爷”时代的群英“全家福”。
一见此景我心乐:在全国各地的老广场,老公园中,凡是有这些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建立的雕品,一定是当年的地方政府举全部之力而告成的。也一定为标榜时代的精神偶像而精雕细琢的,更证明此处一定是美好的公益场所。如在辽宁省丹东市的车站广场,贵州省贵阳市的人民广场中,至今耸立着“毛爷爷”挥手致意的雕像。雕像四周多是花木扶疏,喷泉流光,台阶上升的“好地盘”,看来这丛台公园不俗呀!

按着大道往前行,见到了清水塘,盆景园,红廊阁。还有那北方大地常见的白杨林,棵棵都是茎粗枝展叶片宽,都似一把把绿色的遮阳伞,挡住了夏日的阳光。浓荫下,聚集了三五成群的晨练群众,戏曲女票友啍唱着京剧《红灯记》中李铁梅“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的段子;踢键子的爱好者,围成小圈圈,抬脚扬臂昂脖颈,把个白色键子飞闪成“乱花迷眼”的小精灵;身着红装的大妈大爷,在乐曲伴奏下,弯腰转身扭秧歌……
各个地方各民俗,运动游戏各竞彩,这也是河北大地的一道人文风景线吧!

美好的景色,火热的运动,使丛台公园引来各路游客。其实最吸引人的的景物,乃是“阅马台”之大型人文建筑也!
沿着公园主路往西走,一座古褐色的城楼阅台映眼帘,此古阅台由于墙垛与楼台列列排,故别名丛台。台占地3500平方米,高27米,由青砖包砌而成,分为上、中、下三层。
观四周,小院小阁分列环,绿树绿草点缀美。举头仰,蓝天白云燕飞飞,台上台下人纷纷,一派欢乐好场景。
城楼台阶由大块黑褐色古砖堆砌,台阶二侧是灰白色的砖石城墙,很有厚重感,大有王者之风。我边登边观心开怀,走过天桥,穿过南门,赏过雪洞,品味花苑,注视碑阁,许多过往游客或围在古碑下聆听导游讲解,或有年青的家长手指砖雕图案,对孩子讲述发生在丛台上下的成语故事。


城台二层顶上的武灵馆是游客们最关注的景点。馆内展有赵国的君臣座次雕像,赵武灵王居中间,他头戴皇冠,身着皇袍,粗眉大眼,络腮长须,手持长剑,威武庄重,好有帝王之威。
武灵王是个有为之君,在战火纷飞的春秋时代,他胸怀大志目光远,认为强国必须强军力,强军力必须强快马快刀快骑射。他独具慧眼,认识到各国的作战方式采用马车载兵互刺杀,速度、力度显落后,若借用塞北游牧胡人身着短衫,坐骑快马快射的优势,来个“以夷制夷”战沙场的大策,岂不妙也。
理想虽丰满,现实且骨干。赵王的军事改革之举,一开始就遭到多数老臣的反对:咱大汉属于农耕文明之族,岂可用小小游牧民族之雕虫小技。面对困境咋办?赵王就先做通个别军事首领的思想工作,接着推心置腹地面对全体大臣召开商议会,说明改革军骑、军射、军服的利与弊。当获得支持后,遂大刀阔斧,全面推进,结果马到成功,功成返朝。使赵国在春秋时代一展雄风,名扬天下,使诸候各国皆叩拜臣服,于是丛台成为“胡服骑射”的成语源头。
俗话说得好,一个篱笆三个桩。赵王的改革有成,离不开他下属官员的倾力支持。就在赵王雕像二侧依次展示着他的铁杆大员,有官任相国的肥义,有担纲骑兵“军头”的楼缓大将,有出身名帅乐羊之后的乐毅,也有他赵氏本家的名将公子成等。当我细细地观看了这些贤相大将的神容外貌,官袍衣饰及人物的简介后,脑瓜中忽然闪出一个“时尚”的念头:这一组成员,他们处于赵国政权的核心地位,照眼下的说法,不是政治局常委,也是政治局委员呀!
登上丛台城墙第三层,我倚在墙垛俯首视,周边湖水清澈澈,映日荷花分外红。抬眼眺,蓝天白云阳光灿,绿荫深处街巷明。见景触情思翩翩:当年赵王率众墙垛站,令旗摇,鼓乐鸣。众骑士,头盔戴,足靴蹬,身着紧短小战袍。骑射疾,众争先,尘土扬,弦中靶,齐欢呼。那赵王更是乐不可支起步绕从台,边歌边舞声朗朗:胸开三尺兮,气雄万夫兮,志吞四海兮,胡服骑射兮……
二
下得丛台后,我怀着意犹未尽的兴致,对台周边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水一亭都怀有亲切的美感。景物虽无言,可都蕴着自然之美,人文之美呵!
行走间,忽有一间红柱绿瓦的祠院入眼帘。细一瞧,它是坐北面南,属北方风格的阁楼式建筑。
红门八字开,透露出祠内的几分庄严,门楣上悬一块由方毅同志题写的“七贤祠”匾额。这方毅原是主管全国科教工作副总理,他老人家的墨宝使这间小祠院增加了大名气哦。
那祠内供奉的七贤是谁呢?也许是对古代赵国有贡献的廉颇老将与蔺相如良相?也许是义薄云天,舍生救助赵氏孤儿的程婴、韩厥、公孙杵臼“三义士”?想起了这些猜测,我不由得加快步伐踏进祠门。


祠院正大厅内排列着七尊彩塑贤士像,站姿衣饰虽不同,个个一脸正气相。那白发长须者,为赵国的廉颇老将军;那体态削瘦目光如炬者,是赵国上卿蔺相如。这二位在赵国这块土地上,产生了《完壁归赵》、《负薪请罪》、《将相和》的成语典故。那身著铠甲,高大魁梧的是赵国守疆大帅韩厥,那满腮长发,身躯稍许佝偻的是长者公孙忤臼,那身穿灰色长袿,足穿布鞋是草头郎中程婴也。这三位义士的同策同力,上演出一场《搜孤救孤》之史诗,而这史诗题目也成为国人千古流传的成语。廉颇与蔺相如的史实,“三忠士”的义举,是我从小阅连环画,观各种戏剧所闻。而另外叫李牧、赵奢的二位贤人之事倒了解不多。待低首观看他俩的生平简介,方知李牧是赵国名将,赵奢是秉公执法的收税“公务员”。
出于对“燕赵大地多慷慨悲歌之士”的敬仰,我怀着肃穆的心情,边仔细观看,边回味起先贤们的大义大德,脑海间泛起记忆的波浪,流动着,流动着……
相传战国中期时,赵氏孤儿赵武被民间草头郎中程婴匿藏于乡间小村庄。这赵武乃晋大夫赵朔之子,因赵朔受奸相屠岸贾的陷害,赵朔家族三百余口遭满门斩首,唯有朔妻赵庄姬怀着身孕逃回王宫而幸免。赵朔的好友公孙忤臼和程婴舍生忘死,从宫中带出小孤儿赵武于小村庄养育。
屠岸贾得知赵朔尚有一子未斩,为斩草除根,遍搜城内外男婴。为保全赵氏遗脉,程婴与公孙忤臼联手上演“苦肉计”。
程婴先故意上屠岸贾处,告发公孙忤臼私藏赵氏孤儿,由此使公孙老遭杀身亡。然后程婴又当场将自己的亲生儿子“调包”献给屠岸贾看,代赵武替身身亡,于是程婴隐孤村,全心哺养小赵武。
恶风腥雨,干古奇冤。当岁月的日历翻过十六载春秋后,小赵武学文习武,出落为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小伙子。此时那昏庸的晋景公病重,占人者指出其因错杀功臣而致病。正直的军事大臣韩厥趁机向晋景公揭露赵氏冤案,并告知赵武的存在。晋皇上于是恢复了赵武官爵、俸禄和封地,并命程婴和赵武杀掉屠岸贾。
“三忠贤”联手斗败屠贼之举,太乎合中国老百姓忠孝礼义的传统观念,历代艺术界不断创作宣传,影视戏曲界不断献演。其中婺剧、越剧及电影我都观赏。由于是艺术“戏说”,追求视觉效应,在守正史实的根基上有所创新。于我印象最深的乃是金华婺剧的《赵氏孤儿》。
婺剧擅长文戏武做,武戏文做的演技。剧情更有可观性。说话屠岸贾感程婴告密有功,又见程婴“公子”长得眉清秀肉嘟嘟,于是心萌爱意,把“程公子”收为义子。并唤程婴栖住屠宅,照管“义子”的生活与学业。当“屠义子”长成文武双全明事理的小帅哥后,程婴便借着天时、人和之机将真情诉说于小赵武。
小赵武知得真相后,忽如睛天响惊雷,国之仇,家之恨,命之悲,几多心绪交织痛!
韩厥大军围攻屠府后,程婴横眉怒斥屠国贼,并把利剑递赵武,要他剑起手落报大仇。可小赵武高举利剑没挥臂。此时此刻,舞台上的大锣大鼓嘎然而止,灯光追照赵武脸,他的面部肌肉抖动了,目光迷茫了。屠岸贾的双臂缓缓抬起伸直了,双眸闪烁着乞求的亮点。养父情,呵护爱,小赵武,居屠府,毕竟相处十六春,一旦要他击剑刺入“义父”的胸口,他的心理感觉受得了?
那屠岸贾不愧老奸巨滑一狠人,急步上前夺利剑,剑按脖子头一歪,大吼一声仰扑地。鲜血沾衣衫,鲜血流满地。众人见之脸上个个扬眉又吐气。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台上台下观众心头解恨气时,那屠岸贾忽然从地上起身持利剑,一个箭步欲刺小“养子”。节骨眼上,程婴双眼瞅得准,两臂猛然张开,三步并作二步冲上前,用身子紧护小赵武。
程婴中了贼剑后,低头睁眼看着赵武的脸。那慈爱的闪亮点,直直地注视着哺育成长的小义子。不!这是比义子还义子骨肉之情呵!随着屠岸贾“啊”的一声仰面扑地后,程婴最后身子一扭双脚蹬直,告别了他曲折凄美的人生之幕。
这一幕,既出意料之外,又合情理之中;这一幕是中华民族舍生取义的传统写照,是一诺千金,诚信为本的血染风彩。照眼下人心不古,言而无信,嗜财如命的现状,我们该缅怀先贤,吸取无穷的精神力量呵!
步出丛台公园门处,我几次回首凝望那古今相融的公园“大门面”。觉得丛台公园不愧有“河北十大公园”之美称;邯郸古都不愧有“成语之乡”之盛誉。耳畔又想起该地文友施老师在电话中不断给我指点迷津:“你对人文景观感兴趣,那多看看咱邯郸城最有成语代表性的源头地,比如丛台公园、学步桥、回车巷等,管叫你越观越有味哦!”

邯 郸

作者简介:
何阿龙,绍兴越城人,小学科学及文学社指导师,越城区关工委科普讲师团团员,浙江省作协会员。喜好旅游看戏与读写。1986年始发表散文、小小说、报告文学。著有长篇科学童话《“西游”班的故事》、《“西游班”与“羊家班”的故事》。人生座右铭:有志者事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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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韩菜菜、朱双碧
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6年 5月1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