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11月12日上午,家属院大门外聚集了几百位神色凝重的学生家长,他们在为西筑子弟学校毕业生即将上山下乡的子女送行。爸妈送我和家兄登上了上单位的大卡车,竞直向临潼县斜口公社开去。此刻,雨夹雪从天而降,苍天似乎也怜悯人们分别时沮丧的心情,寒风发出呼啸的声音,仿佛在安慰送行的人。看着妈妈眼含泪水离我越来越远,从此,17岁就离开父母,进入社会,成了斜口公社高沟大队平三队下乡知青。 以前电影中看到窑洞,总认为里面就是一间房大小。第一次住进窑洞后,方知原来里面还有扇二道门,近三十米深,窑洞里火炕和灶台上方有几处裂口,时常从裂口处掉土,胆小人还真有些害怕。
初入生产队第一天上工,队长安排我们“掀车”就是给田间施肥的架子车上坡时推一下,每天记五个工分。一周后安排装粪拉粪,每天十个工分,进入生产队窑洞里的牛马羊圈(juàn)里,牲畜粪便的气味一下就扑鼻而来,看到厚厚的粪池,真令人作呕,各种牲畜叫声不绝于耳。那时村民生产积极性很高,将粪车装满后,拉起一路小跑,一队人跑在田间小道上,后面人紧跟着,即使再累也不能停下,干一上午活真的是腰酸背疼。
那个年代的农村常搞平整土地的“大会战”各生产大队抽出人员,由公社统一管理,生产队每人每天计十个工分。将高低不平的土地修平。那时没农业机械,全是人力劳动,将高处土拉走填在低洼处,每天挖土、装车、拉车,劳动强度非常大,精疲力尽,腰酸背痛,即使如此,我也非常高兴,因为统一就餐,可以放开吃饱。
那个年代很重视政治教育,知青带队干部要求每个知青点要读报,政治学习。于是,不论农话再累,夜色中,窑洞里煤油灯下,四个知青个个郑重其事地读报学习,之后写学习体会。知青每月五元生活费,每周五知青点公布本周购菜费用,很是认真。
一年后参军入伍,离开了难忘的农村。时至今日,知青生活仍令我魂牵梦绕,亦故地重游。我常想,文革十年取消了高考,学生上山下乡,虽说蹉跎的是岁月,但却煅炼出了吃苦耐劳的精神,增强了强健的体质,面对艰苦生活,锤锻出了坚韧不拔的坚强意志。我想,这种在逆境中淬炼出的品质,是个人成长与时代发展的宝贵财富。所以,我要说,经过农村生活的艰辛历程,生活中遭遇什么艰难困苦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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