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我上铺的俄国女人
远山
火车从彼得堡返回莫斯科时,开始包厢只有我们三个中国人。快发车时,一位四十多岁俄国女乘务员敲开我们包厢,站在门口,叽哩哇啦说一大通俄语。
我找来翻译,翻译说,站在门口那位优雅安静的俄国女人要插进我们包厢。嘿,这一路多个俄国女人,让我既不自在,又觉新奇。
出门在外不容易,我只好把上铺行李取下。俄国女人走进来,站在我床前,麻利地把上铺被褥整理好,将随身带的小包放置床头,脱下大衣,一言不发,她显得很文静。
我看不出她的年龄,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身材标致,金黄短发,典型欧罗巴人的脸型,蓝色大眼,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唇上涂着鲜艳口红,穿一双爱迪达斯旅游鞋。
她用脚麻利脱下鞋子,手拽床头,敏捷地爬上铺位。我对她身手如此敏捷有些吃惊。换作中国女人爬上铺,决非如此容易。
我们三个中国人中有位女同胞,看她爬上铺那个费劲,我恨不能用手去托她的屁股,帮她一把。
俄国女人爬上铺位,安静地躺下。我望着头顶,不由笑了,没成想今生今世,我与俄国女人如此近距离睡在一起,这或许是上帝的安排吧。
午夜过后,我那位刘姓朋友鼾声如雷,我则心烦意乱,起身去了洗手间。回来时,借着微弱的灯光,我偷偷瞥了一眼俄国女人,见她双手叠于小腹,仰面笔挺躺在那里,气息平稳匀称,突起的胸部随呼吸一起一伏,看样子很安祥,很柔美。
哦!美丽可人的俄国女人,我抑制可望不可及的窘境,稀哩糊涂钻进被窝。我能怎样?我安慰自己,对眼前一切,只能欣赏,不可乱动。我该满足了,有几个中国爷们这么近距离与俄国女人睡在一起?我已是艳福不浅,该知足了。
一夜很快就这样过去了,尽管我想这美妙的夜晚尽可能延续下去,但曙光还是无情打碎我的一厢情愿,火车已到莫斯科站了。
人们纷纷起身,忙着整理行李。上铺那位俄国女人,只见她身轻如燕,从上铺轻轻落地,干净利落把被褥折叠整齐,一只白净柔美的小手拽平床单,拎起小包,再次检查床铺,看是否落下什么。然后向我们行注目礼,转身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我心顿感空落落的,一股惆怅、失落之情涌上心头。
再见了,美丽的俄国女人;再见了,可爱的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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