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文学=？

——范恩荣（范修斌）新新乐府诗集《山海间》序

文/李正善

也许是因为我本人太过偏文科并且患有数学恐惧症的原因吧，我总以为那些学数学的人肯定和我一样害怕文学，更谈不上从事什么文学创作。可是遇见了范修斌先生之后，我却再也不敢这么瞎想了，但同时在心里产生了新的疑问：“数学+文学=？”

第一次遇见范修斌，是在大秦帝国都城咸阳所在地。有一日我的首长、原兰州军区空军新闻科科长、著名书法家周斌先生电话告诉我，他的一位师弟从山东青岛来陕西了，大家一起聚一下。此前曾多次听他介绍这位师弟，说范修斌是一位大数学家，不仅与他一样师从我国著名书法家邱零先生研习书法，写得一手好字，并且还爱好文学，创作了大量的诗歌。初听此语，我想着学习书法各行各业的各色人等都可为之，数学家肯定也不足为奇，但是写诗歌，却不是像搞书法这样人人可为，我想范修斌不会只是那种写打油诗的玩家吧。

等到见了面并在酒桌上一阵寒暄之后，我发现这位大脑袋的范修斌先生竟然出口成章，还拿出一本厚厚的诗集给我看，其写景、状物、抒情，应有尽有，或者庄重，或者谐趣，或者浪漫，或者烟火，翻看之时竟然看得让人如痴如醉。让我不由对眼前这位数学家刮目相看，并且油然而生三分敬意。

我搞不懂这么个日日夜夜与一大串枯燥无比的数字和符号打交道的山东大汉，怎会心生如此多姿多彩的字句的。看来这大脑袋可不是白长的。

前段时间，听周政委说他师弟又写了一部诗集。此后不久我就收到了修斌老兄的书稿《山海间——范修斌新新乐府选300首》，欣然阅览拜读，不禁读出声来：

《龟山》：“孔子无奈叹斧柯，李白归来独耕耘。明月又伴神龟寿，明月可曾照古人？”短短四句七言，把中国历史几千年间孔老夫子、曹操将军及诗仙李白几位中国政治、军事、文学界的情怀和思想，穿越式地呈现在我们面前，试想千百年来，他们的命运代表了多少儒家后生的命运，他们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不就是我们这些后来者的喜怒哀乐？风烟俱散，明月高悬，那肩负着民族命运和人类历史寄托的神龟，是否还在我们的心头？那轮明如几净的圆月，是否还一尘不染地珍藏于我们的胸怀？

无论是身在军营还是跻身商海，好男儿总是志在四方。然而壮士的八千里路云和月，总是伴随着背井离乡以及四海为家。正如高山仰止的苏东坡所言：“人生如逆旅，我亦为行人。”其实无论是顺境还是逆旅，行走是好男儿的生存姿态，奋斗是有志者的人生符号。范修斌这首《辞乡》，道尽了一种昂扬人生的情感轨迹，读来让人不禁掩卷涕泪。“西张睡城中，打马黄海行。未敢辞众亲，长亭转短亭。”这看似简单的诗句，不正蕴含着一种无可奈何又志在必得的况味吗？试问哪一位渴望成功的人士，不是在无数个“长亭转短亭”的奔波中披星戴月风雨兼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众人都说“诗言志”，其实与散文的叙事、议论文的说理和小说的讲故事相比照，我个人认为诗歌的本意更在于抒情。人吃五谷杂粮，心怀七情六欲，这些内容反映在诗歌中，应该是心灵的真实写照，而不是无病呻吟的矫揉造作。记得周斌先生有一次告诉我说，范修斌有一段时间非常痛苦，原因是他的一位弟弟身患重疾不治而逝。亲人的离散与手足的离别，无疑是最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这首《怀念兄弟》我不知道是否就写的这件事情，但其字句泣血的内容，肯定是诗人的真实情感的抒发，读来令人动容和惋惜：“醒时满眼泪，不见我弟兄。生死相离别，断我手足情。”这首诗的悲情与哀婉，绝对不输于苏东坡写给弟弟苏轼的那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范修斌是个有情趣的人，而且是个有情趣的男人。这一点从我们多次的接触能够深深感受到。特别是他作为一位企业家，能够游刃有余地打理着自己的生意的同时，胜似闲庭信步地写诗练书法，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试想现在给你出一道题目，让你写写你心目中的企业家，在各种形势越来越严重的当下，有哪位企业家会是这么轻松自如的面孔。然而你读了他的这首诗《书画》，恐怕一定会在这位指点江山的科学家+企业家的形象之外，再加上文学家的浪漫和书画家的飘逸。

“予我写字法，下笔如有神。字如蝇头小，字字有乾坤。字如磐石大，字字有灵魂。予我丹青手，人有不老秋。花有千秋色，风住弱枝头。水停船亦停，鱼儿不曾游。”

蝇头里有乾坤，磐石里有灵魂，这种花风水鱼的表述，分明让我看到了范修斌先生那颗大脑袋之外活泼可爱的灵魂。这些文字让我不由看到了在办公室里忙着安排工作的范修斌，看到了在会议室接待来自全国各地各行各业客人的范修斌，看到了他办公室里满地摆放的书法作品，看到了他随机记在笔记本上的浪漫诗句。

曾经听周政委介绍，范修斌几乎每天都写一首诗，这无疑令我这个西北大学作家班的科班出身的所谓作家、诗人汗颜不已。我本人几十年间也就写下了几十首诗，凑一本诗集有些勉强，可范修斌这本《山海间——范修斌新新乐府诗选300首》，是他的第四本诗集，并且从书名看，肯定是从众多诗作中精选部分而已。几年前到青岛范修斌的公司参观访问时，曾经和他聊过文学和诗歌，他对于文学和诗歌的痴迷的情感、严谨认真丝毫不可亵渎的态度以及独到的理解，让我还是很难把他与数学家、科学家等同起来。从范修斌先生的简历看，他研究的领域和方向为密码学、网络安全、数学及其密码学应用。我看有此还不够，书法创作及其研究方面的成就姑且不论，是否最起码还得加上文学或者诗歌学，才能准确客观地概括他的学术成就呢。

修斌老兄几个月前就通过微信告诉我让写一些文字给这本诗集，我忙于杂七杂八的事务一直拖到现在才完成。也好，再有一天就是龙年大年初一了，玉兔御风去，金龙腾云来，我在古城西安遥祝修斌老兄的诗句在龙年长飞不停，飞得更高更远。

通过范修斌的实践，得到了“数学+文学=？”的答案，即：

数学+文学=激情浪漫的人生。

是为序。

                         农历葵卯年腊月三十于西安

李正善，高级记者，荣信文化总编审。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新闻工作者协会理事、陕西省传播学会副会长、陕西省斯诺研究中心理事、陕西省高校网络思政中心智库专家、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西咸新区作家协会副主席、西安外国语大学新闻与传播专硕导师、陕西师范大学新闻梦工场高级讲师、西北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研究员。新闻作品获得中国新闻奖等奖项五十余次，文学作品多次获奖并入选《时文选粹》等多种选集。著有散文集《青春的风度》、新闻理论专著《领导与新闻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