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雨巷文学社
有感于孔子的“非礼”
作者: 一凡 - 杭州
《论语.颜渊》记载了孔子与学生颜渊有关仁与礼的关系的对话。
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意思是说，克制自己，按礼的要求做就是仁。一旦这样做了，天下就都归于仁了。行仁德在于自已，难道还在于别人吗？颜渊问及怎样实行仁的条目，孔子说，凡不合于礼的，就不要看，不要听，不要说，不要做。
克已复礼是儒家思想的核心，主张通过仁德修养自觉遵守礼制规范，恢复周礼。仁是内在思想，礼是外在行为，而依礼而行的准则，基本就是孔子的“四非”之说，在于努力约束自已，而不隨性而为。
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意思是说我虽然不聪明，请让我按这话去做吧。
二千五百多年过去，不知颜渊是否真正做到了。而儒家礼教经历了复杂过程。对于“非礼”的“勿视、勿听、勿言、勿动”的礼制约束，“克已”行为，成为封建统治束缚思想行动的理论依据。
文革年代，高扬着破四旧、立四新的旗帜，特别是文革后期的“批林批孔”运动，尊法批儒，贬黜孔家。也就有了对孔子“四非”说的曲解歪批。我曾接触过一篇“批林批孔”的文章。此文批判孔子“克己复礼”罪行，褒扬秦始皇“焚书坑儒”壮举。文中批孔的一段话就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说他孔老二对不守封建礼法的人是“不看你一眼，不听你一言，不答你问话，不为你行事”的，如此对待革命群众，是可恨孰不可恨云云。
文革理论家们的经典创新，折射一个时代的悲剧，人们道德观念思想行为的混乱。
当西方宣扬人性解放、彰显个性自由，各种社会思潮沉碴泛起之时，自觉抵制诱惑考验人们的道德底线。人如脱离了道德规范的约束，欲望最终放大人性的弱点，危害到终极便是社会问题，私欲的腐蚀性就无所不在。欲望的驱动，使社会生活变得无常，腐败现象应运而生。从这一点讲，孔子“四非”说有积极的现实意义，唯其言之过于极端而已。
社会道德评判无不打上鲜明的时代烙印。孔子所说的“礼”字，时至今日的现代社会，其使用频率最高的恐怕不是“礼教”、“礼貌”，而是“礼物”、“礼品”的意思了。我当年的一篇《“礼”字新考》，由此解释孔夫子的这段“四非”的话，又有另一番意思，却是发人深省。
要想求人办事吗？那就得看你是否带了礼物了，如此人家才会决定是否见你人，听你言，回你话，最后办你的事，办到什么程度。可谓无礼难相见，有礼好办事。不幸的是，这种“曲意”，成了现时“后门大行其道”的社会普遍现象的真实写照。
如此胡乱的“八卦”，近乎恶搞的“节外生枝”，颇觉此言差矣，更误人子弟。此“礼”确非彼“礼”。然更觉耐人寻味，真是一语道破社会不良，促人深思。不知孔老圣人是否也会领悟到，不送礼就想求人办事，“非礼”也。
2026年5月19日
作者简介：
一凡 本名张法荣，杭州人。
喜欢文学、戏曲、音乐、旅游。为文涉材用体广泛，主张反映社会生活，表达真情实感。其文曲婉含蓄、清丽雅致，蕴含哲理情趣、人生感悟，深受读者喜爱。作品见各类媒体。
中国雨巷文学社注册会员、杭州文学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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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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