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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如闪电。咔嚓一声,一个霹雳,开办百鸡宴的正日到了。小笨鸡屯里里外外,好生热闹,锣鼓喧天,彩旗飞扬,鞭炮齐鸣。“叫相公啊,大嫂啊,相公相公相公啊,大嫂大嫂大嫂啊……”东北二人转《猪八戒拱地》的“狮子吼”声,飘荡到小笨鸡屯外二里的高粱地——“大姑娘美大姑娘浪”的青纱帐。“狮子吼”是范老剑客和继任老伴“灵山学姬”的压箱底功夫,堪称独门绝技,行走江湖十万八千里,无人能敌。
镜头切换到小笨鸡屯。屯中央,坐北朝南,依山傍水,一座四四方方的大宅院,房连房,门连门。正门两个金字“范府”,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耀眼。正厅大堂,宽敞明亮,10桌酒席的百鸡宴(每桌有不同做法不同味道的10只小笨鸡,并配几款东北小菜:酸菜芯儿,土豆丝儿,花生米儿,大拉皮儿,瓜子仁儿,地瓜粉儿)正点开席。

书中代言,就席的各路豪杰来自五宗十三派九九八十一门。首席当属范老剑客大师兄——八十一门总门主、三百六十行总策划师侯俨枫,还有任莱枫、武豪枫、柏殿枫、易忠枫等遍布天南地北、江河湖海的范老剑客一众门徒,他们曾与西毒欧阳锋交过手,各有胜负,但都中了“老毒物”的毒,幸好遇到与原鹭鸣山庄庄主范老剑客在江湖齐名的神鹿山庄欧阳半夏、神猿山庄西门当归、神雀山庄令狐天麻、神马山庄上官茯苓、神鹤山庄东方灵芝,合力以毒攻毒,使得几位“枫字辈”侠客康复如初。今天,几位庄主在主桌就座。

“各路英雄豪杰,各位江湖好友,各位老少爷们,各位父母乡亲,各位哥们、姐们、弟们、妹们……侄子们,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能够光临寒舍,共品百鸡宴,共饮我酿造的百……百年老酒。”范老剑客异常兴奋,开宴致辞十分讲究,咋说也说不完,昨晚背诵的词儿,一句没用上,一激动全忘了。
“这疫情呀,给我落下后遗症了,这脑袋咋就不好使了呢。说完上句忘下句……”范老剑客不住的给自己打圆场。
“不对,这疫情跟鸡无关吆!”范老剑客捂住嘴,一吐舌头。有人眼尖,不由自主惊奇地喊出声来:“玛呀,范老剑客舌头有一尺多长!”
满厅目光“唰”一下齐聚范老剑客。“啊?啊?怎么回事,范老剑客啥时练得这等功夫?”
“玛呀,让大伙见笑了!这是夜晚上我睡觉伸舌头打呼噜,我媳妇使劲给我薅滴才把我整醒!”范老剑客连忙解释。
“我薅羊毛也不薅你。我看你欠薅。你就吹吧,比那吹喇叭的还能吹。还百年老酒呢?那是你酿造的吗?”范老剑客的继任老伴“灵山雪姬”在旁补了一嘴,她一立立眼睛之际,范老剑客一哆嗦,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地。
“啊,对,百年工艺老酒,大家喝起来!我先干为敬!”范老剑客额头冒汗,端起洒杯,一饮而尽。
“好!好!”大伙齐唰唰站起来,叫好声、碰杯声此起彼伏,喝酒的热情一浪接一浪。范老剑客和“灵山学姬”逐桌敬酒,大伙一一回敬,表达心中祝福。酒宴氛围高潮迭起。用一句文词儿来形容,这酒就喝翻天了。那百只鸡,基本没咋动,事后据说代表七十二山、八十五洞、九十九湖的洛河鼋老、玉面麒麟、东瀛忍神、春野蟾师、三眼碧鲢、飞天虎蝠“江南六怪”打包拿家给闭关修炼的师父“金毛狮王”带去了,他也是传授范老剑客“狮子吼”功夫的老师。可了不得了,据江湖“百晓生”记载:自从吃了“百鸡宴”带回的小笨鸡,“金毛狮王”天天打鸣,走路姿势变成高抬腿轻迈步,并模仿雄鸡搏斗与生活形态,练就一套象形拳——“金鸡八卦拳”七十二式。据传,此门功夫讲究“步走三角、身要拧、爪要快、啄要准、抖要脆、跳要灵、仿鸡鸣、以气催力”。据解密的拳谱显示,其代表招式应该有:金鸡独立、饿鸡啄米、雄鸡抖翎、寒鸡抱蛋、鸡翼扑灰、飞抓戏珠、铁嘴斗龙、母鸡护仔。据江湖传言,此种拳法,在如今的北冰洋一带广为流传。但那疙瘩好像忒冷,谁也不愿意去。书中暗表,在《范剑归乡》续集的续集中,“金毛狮王”又得了一个江湖绰号——“金毛鸡王”,成为“金毛双王”,并将“金鸡八卦拳”传授给到范老剑客,使其武功大增,名震塞北。此为后话。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百鸡宴”上,有位塞外刀客好像喝疯了,53 度老白干,就敢一口闷喽。那是酒吗?您以为那是水呀?但真有点水:您且来看,别人拿冒沫的水枪打游击,晃来晃去假装喝酒,用的策略是你退我进、你进我跑、你跑我追。玛呀,人家是拿兵书来的!带啥兵书呀,人家还用带兵书吗?直接用兵法!你大摇大摆的端着老洋炮上来了,一杯干下去,等于是一枪沙粒子,打出去就没玩意了。你说吧,没打到别人身上,倒把自己轰趴下了,整的是离了歪斜,五迷三道,扬了二正,说话四六不上线,大伙面前呜呜渣渣。大伙以为他醉了,但见他脑袋一晃,双肩一抖,就地拉开架式,练了一套“五迷三道”拳,实际是经他改良的“长臂醉拳”,闪展腾挪,似醉非醉,似倒非倒。“好!”“好!”叫好声响成一片又一片。
“百鸡宴”场面的热烈程度,可以闭着眼睛毫不夸张地说,不亚于小笨鸡屯的“奥运会”。单说一位少侠,长的帅!咋帅呀?这么说吧,桌上的“天山神尼”看着他夹菜,都找不到嘴了,造的可腮帮子是咸菜叶子。这位少侠没咋喝,但真会说呀,小嘴巴巴的,从远古讲到现在,从国内讲到国际,从东北最大的城市铁岭讲到东北三大城市“大庆、大连、大赉”。嘿,那人长得喜庆,大眼睛忽闪忽闪,虎头虎脑滴,像年画里的银娃娃似的,几个傻老爷们都挺稀罕他,纷纷向他敬酒。“大忽悠,小心眼,二迷糊,三头驴,四只眼,五魁首,六六六,七星照,八匹马,九连环……”那桌开始划上拳了。“咚……嗒……”划拳口令比屋外燃放的“二啼脚”还响。
有位剑客,内功修为超强,屋里屋外这么热闹,他居然能睡着,看来“瞌睡豪侠”的名号非他莫属。此人相貌堂堂,宽脸庞,双下巴壳。眼睛很有特点,有点像关二爷,卧蚕眉,丹凤眼。有读者说了:“不对,那是他喝滴差不离了,坐在那闭目养神呢。”作者亲临现场看得明白,等他睁开眼睛时,还在那打呼噜呢,冷眼观瞧,像张飞张三爷,豹头环眼。那位说了:“你说的那是豹子头林冲!”当时酒桌上也没有姓林的呀。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单说他的嘴,像灶王爷。“啥?灶王爷长啥样呀?”“嘴大吃八方,吃啥都贼拉香!”是呀,不知道谁点的菜,就是香。“走四方,看斜阳,我的菜点的香不香……”一位女剑客的歌声就是甜,含糖量得四个加号。大伙连说:“香,香死个人儿了……”“再来一首!”“再来一首!”起哄声比歌声还猛烈。
有个大哥,是真尿性呀,在那就不吱声,你说喝就喝,你乐他也乐,有时还卡巴眼睛,抠两下耳朵。他是真有两下子,一亮嗓子:“梁子玉未曾说话身离大堂啊,同胞小妹细听衷肠啊……”临桌的12 个七八十岁的唐门小老妹百米速度跑过来请他签名:“老师,您唱滴忒好了,后半夜教教我们唱呗!前半夜我们给你表演。”说着说着,其中一位两腿直线直贴地面,嘛呀,一字马的功夫!另一位一伸腿,脚到头顶了。我滴天呀,老江湖了!嗨,谁说的了?一般都是鞋上去,脚上不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但见范老剑客旁边旮旯坐着一位女侠,长发披肩挡脸,看不见长啥样,耷拉着脑袋,也没见她夹菜。一位男侠嘚瑟滴、屁颠滴跑过来向她敬酒,其面部特点是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她诺诺地说:“谢谢,我不会喝酒!”男侠说:“那就喝点红酒吧”,说话的功夫,倒了满满一杯红酒递过来。谁也没想到,女侠一饮而尽。男侠的一对雌雄眼差点跳了出来。“好!我也干!”谁也没注意,几分钟功夫,这两位一红一白,都连喝三杯。又一位男侠凑了过来,有个明显的特点:一双斗鸡眼,一条腿一米六,一条腿一米七。“大妹子,咱,咱俩也喝一杯!”女侠的脸蛋有点泛红,抄起啤酒,一口气体儿连喝两瓶。转身的功夫,不知哪钻出一个矬子哥,翘着脚站在女侠面前,亮起公鸭嗓:“大姐,给个面子,我敬您一杯!”女侠抿嘴一乐:“好,要喝就喝三杯!”说着,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说时迟,那时快,转眼之间,四五杯白酒经咽喉要道进了两位的“金身洞府”。“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叫喳喳……”酒桌上互相敬酒的各路大侠被晴天霹雳般的歌声惊的酒醒了一半。女侠好豪气,一脚站在椅子上,一手叉腰:“紫色的天王托宝塔,绿色的魔鬼斗夜叉,金色的猴王银色的妖怪,灰色的精灵笑哈哈……孩儿们,来,干杯!我铁扇公主专门能收拾你们这帮孙猴子!”
“老妹子,听姐话,麻溜滴给我消停一会儿!”旁边一位大姐大说话了,声音像响铃,眼睛像金星。金星啥眼睛呀?啥眼睛?这么说吧,看你第一眼,你就走不动道儿。看你第二眼,你浑身就得酥。看你第三眼,你就得晕倒。但她的小元宝脸一撂时,你就得哆嗦。那可是大将之风啊,足足有260斤,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不怒自威,不是女将,也是女帅。这么说吧,那人也是不简单,出马一条枪,都不用出马,一拍桌子,就吓倒一片。倒下那哥说了:“我撒摸到你的肩膀头子有只蝴蝶唠儿,寻思把它逮住。你一拍桌子,蝴蝶一扑腾膀子撩杆子了。”大姐眼睛一立:“可拉倒吧,你摸索的哪是我呀,是你身边的那位,我给它刚买的衣裳,都让你给嘛索秃噜皮了!刚给它做的头型,你给它嘛索平了……你以为,你身边坐的又是一位美女呢?那是母们家的哈士奇!”说着“啪”的一巴掌拍来:“你给那看啥热闹!你的酒都洒到我们家小狗的鼻子里了!”
这一巴掌拍的是地动山摇,山呼海啸……
“唉?唉唉!”我不由自主地捂一下芙芙囔囔的脸蛋子,惺忪睁开睡眼,眼冒金星,金星化为金鸡,在眼前飞来飞去……”
“你打我嘎哈呀?媳妇,这是哪旮瘩呀?”
“哪?家!还给那揍梦呢,这鬼话让你叨咕滴!日头爷都晒到脑门子了,赶紧的麻溜的痛快的给我下炕,夜晚上的饭碗没刷呢,外屋地下的衣裳没洗呢……”没等说我,只听“呼通”一声,媳妇一脚把我踹到地上。我紧捂着屁股:“妈呀,地震来了!”“看把你尿性滴,这酒把你灌滴!”媳妇两眼窜火,一笤帚疙瘩飞了过来,砸倒了旮旯酒瓶子,一股酒香飘来。我朝里屋喊道:“范老剑客,再上一只烧鸡,咱们再喝点。店小二,再来一箱啤酒,一半凉滴,一半不凉滴……”
(本故事纯属虚构)
作者|潇墨 网名|艾草青青
经妻鉴定,智商为零,游走于诗梦江湖,以中国散文学会、中国音乐文学学会、中国东方文化研究会会员为荣,惭于作品寥寥;
经友测评,情商为负,流浪于心幕天涯,以吉林省作家协会、吉林省散文学会、吉林省音乐文学学会会员为傲,叹于笔滞文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