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谈笑风生，却无人注意到，那江心的波浪深处，一叶扁舟正在狂风骤雨中挣扎。

那舟极小，不过丈余长，船身斑驳，木板间的缝隙被桐油一遍遍抹过，却仍挡不住江水渗入。舟上立着一位老渔翁，约莫六十来岁，脸上沟壑纵横，像被江水冲刷了千百年的礁石。他光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江水。腰间系着一条破旧的草绳，赤脚踩在湿滑的船板上，双手紧紧握住船桨，身体随着浪涛的起伏而摇摆。

天边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沉入江中。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便狂风大作。老渔翁抬眼望了望天，眉头紧皱。他在这江上讨了半辈子生活，早已练就了看云识天气的本事。这阵风来得急，怕是要有一场大风雨。他想收网回去，可看看网中那几条银光闪闪的鲈鱼，又舍不得——这一网下去，就是今天一家老小的口粮。

浪来了。一个巨浪从船头扑来，像一头张着大嘴的猛兽，将小舟猛地托起，又狠狠抛下。老渔翁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江里。他赶紧蹲下身，死死抓住船帮，只觉心脏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网绳被浪扯得绷紧，船身倾斜得厉害，他听到木板在呻吟，仿佛随时会碎裂。

“稳住！稳住！”他在心里对自己喊。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时候绝不能慌。他慢慢站起身，双腿像生了根一样扎在船板上，双手奋力划桨，调整船头方向，让船顺着浪走，而不是迎着浪冲。

雨也来了。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打得他睁不开眼。江面上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他的耳朵里灌满了风声、雨声、浪涛拍打船舷的声音，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手心的老茧被船桨磨破了，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松手，也不能松手。松手，这船就会翻，他就会被卷进冰冷的江底，再也见不到岸上的妻儿。

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小了，雨也停了。江面重归平静，夕阳从云层缝隙里透出一缕金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老渔翁浑身湿透，瘫坐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他低头看看网中的鲈鱼，还在活蹦乱跳，银白的鳞片在夕阳下闪着光。

他苦笑了一下。这些鱼，很快就会被送上岸，被那些坐在酒肆里的人品尝。他们会说“真鲜”“真美”，却永远不会知道，为了这一口鲜美，他在江上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付出了多少汗水与艰辛。

老渔翁重新站起来，摇起船桨，向岸边缓缓驶去。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佝偻而疲惫，却依旧坚韧如那江心的礁石。而他身后，酒肆里的灯火已经亮起，欢声笑语伴着鱼香，飘散在暮色中。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个人简历

唐小虎，笔名：梦里，酷爱文学。喜爱散文、歌词创作。《三苏文学》常务社长，微信号／wxid_s3otpbxws4pn21，青神县作家协会会员。与音乐走廊合作之歌曲《锦绣青神》、《相知相守风雨同舟》、《南方的雪》等广为传唱。被百度音乐、MVBOX、酷狗等音乐平台收录其中。多篇散文作品在省、市级多家自媒体平台发表；主要作品：《青神之夜》、《峨眉情缘》、《老家的味道》、《天下太平 人皆向往》、《汉阳时光：一捧江水 半轮诗月》、《桂花香溢 岁月沉香》、《“东方明珠”之印象.白果》、《开放包容之浪漫丽江》、《腾冲之约》、《梦幻泸沽湖，摩梭走婚俗》、《洱海的风令人醉》、《邛海结缘》等。三苏文学将在每年年底评选当年三苏文学的优秀作者，按投稿量、浏览量、评论数、获精次数、上红榜各占25％，前三名将获得精美荣誉证书及至尊奖杯，并同时在《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金榜头条、今日头条、百度等平台广泛颁布彰显荣耀，到时可以做现场颁奖活动。欢迎文学老师们踊跃参加、积极支持、互相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