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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总在想象之外
——记一位老兵的人生札记
作者:周根保
第六章 意外重逢
一、意外重逢
在步兵学校的日子,像一根绷紧的弦。清晨,号声划破寂静;白天,课程排得满满当当;夜晚,营房灯火通明,不是研习战例,就是撰写心得。
可我心里始终搁着一件事,像沉在心底的鹅卵石,任凭岁月流淌,它始终安稳地待在那儿——那个曾经在祠堂打过我手心的小女孩,她在南昌。
自从她随母亲南下,我们便彻底断了音讯。关于她的一切,都停在了多年前村口那次回望的瞬间。
1967年,我已穿上军装,在南昌步兵学校机要队学习。
某个星期天,我去城里的堂哥家,偶遇一位在南昌工作的老乡。他说,他和章珍媛的继父是朋友。章珍媛——那个打过我手心的小姑娘,那个曾站在我家屋檐下说“老师叫你去上学”的女孩。
我心里蓦地涌起一阵亲切,便请他带我去见见她。
老乡边走边说:“她家不远,走十来分钟就到。”
我怀着说不清的心情走进她家。老乡向她母亲说明来意,她母亲说:她出门了,还没回来。我们正要告辞,刚跨出门槛,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乡告诉我,她回来了。
那一刻,我的心跳快了起来。站在眼前的她光彩照人,似乎已认不出我了。她落落大方,热情地邀我进屋坐坐。真是女大十八变,当年那个一年级的小学妹,竟出落得像一朵初绽的花,越来越明媚动人。
刚坐下不久,我便借口借书,之后依依不舍地告辞。
没想到,第二天上午,我们像约好了似的,几乎同时给对方寄出了一封信。信里,我们不约而同地约好:这个星期天,去她家一起吃顿饭。
很快,我们一起看电影,一起逛公园。
那年,学校组织学员下乡支农,我和机要队的刘伯芳同学被分到新建县青城公社。那时公交车全停了,从公社走到南昌要三个多小时。正是初夏,有两个星期天,我竟顶着烈日步行进城。我们匆匆见上一面,一起吃顿简单的午饭,用力拥抱一下,便又赶回青城公社的驻地。
1968年底,我们毕业了。告别南昌,告别年轻的恋人……
二、南昌来信
通信员送来一叠家信和公函,一个浅黄色的信封忽然跳进眼里。信封上用蓝黑墨水工整地写着我的名字,字迹清秀挺拔。
我的心没来由地快跳了一拍。
展开信纸,上面写着:
“根保哥,最近忙吗?还记得小时候在祠堂,你被打手心的事吗?还有我们一块儿在八一公园散步的情景,你还记得吗?……”
信不长,短短两页。她简单问了问我的近况,最后留了一句朴实却满含期待的话:“有空给我回信。”
我把信拿在手里,反复读了三遍。每个字都像一粒小石子,投入心湖,漾开一圈圈回忆。
十几年前,在那个炊烟缭绕的村口,她穿着碎花小袄,扎着两条乌黑的长辫,随母亲坐上牛车。车轮转动前,她转身回望的那一眼,目光清澈又复杂。那一眼,像一枚烙印,深深烫在了我的记忆里。
从那封信开始,我们之间就搭起了一座用文字铺成的、静默的桥。
她寄来的信,总是厚厚的。信封被撑得微微鼓起,拆开来,娟秀的字迹爬满每一页纸。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南昌的夏天、八一公园的菊花、菜市场里水灵的藜蒿……这些平平常常的生活琐碎,经她的笔一写,让我这个活在直线方块里的军人,也仿佛触到了那座城市的温度。
而我,成了最盼邮差的人。一拿到她的信,就找个安静的角落,借着傍晚柔和的天光,小心拆开,一口气读完。
“努力吧。”她常在信里这样鼓励我,“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奋斗,都是为了更好的明天。别怕吃苦,别怕流汗。属于我们的幸福,就在前面等着呢。”
从八岁在祠堂里懵懂相识,到二十岁在军营中彼此确认心意;从祠堂那柄象征规矩与缘起的戒尺,到军营这些载满思念的信笺——这一路等了多久,只有你我心里明白。
这份等待,早已不是被动的煎熬,而是主动的坚守,是两个人用时间和信念共同写下的、一段安静而深情的序章。
第七章 婚礼与军装
一、连队俱乐部里的婚礼
任排长的第二年,我们终于迎来了婚礼的日子。
婚礼在连队俱乐部举行。俱乐部是一间宽敞的屋子,平时用来开会、看新闻。墙上挂着毛主席的画像。
没有鲜艳的标语,也没有华丽的装饰。一张乒乓球桌铺上白布,就成了我们的见证台。桌上摆着一盘喜糖、一盘瓜子、一包香烟。
连队炊事班准备了十几道菜,用大盆盛着,整齐地排成一列。各班派代表参加,大家自带碗筷茶杯。一时间,俱乐部里碗盏轻碰,人声热闹。
指导员陈仁祥为我们主持。他让我讲讲恋爱经过。
我站在乒乓球桌边,望着满屋的战友。那一张张面孔,我再熟悉不过——我们一起出操,一起吃饭,一起就寝,一起在风雨里摸爬滚打。
可那一刻,我竟紧张得说不出一个字。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屋里静了下来,只听见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忽然,我开口了——不是说话,是唱起了歌。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那是一首毛主席语录歌,旋律简单,只有四句。我用跑调的嗓子大声吼出来,粗犷而直率。
全场静了一瞬。
接着便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笑得伏在桌上,有人笑得抹起了眼泪。
可我知道,那不只是歌,更是一种呐喊。是我对那个等待我多年的姑娘,最深最重的承诺。
她坐在乒乓球桌旁,穿着一身红衣,微微低着头,脸泛红晕,就像桌上包喜糖的红纸。
二、随军的日子
后来,她随军生活。
在部队家属工厂上班,每天骑车往返,单程要十几分钟。无论刮风下雨,她从未迟到过。
嫌工资微薄,她又开荒种菜、养鸡养鸭。家属房后面有片荒地,长满杂草。她用下班时间一点点开垦出来,种上辣椒、茄子、西红柿。还在墙角搭了个鸡窝,养了十几只鸡。
她把房前屋后收拾得如同江南小院。门口种了几株月季,窗台上摆着两盆文竹。邻居们都说她勤快能干。
她本是城里长大的姑娘,身上却没有一点娇气。和我结婚后,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累都扛过,从未听她抱怨一句。
那几年,我从营长当到团长,整天在部队里忙得脚不沾地。有时一连几天不回家,有时深夜回来,她已经睡了。
她从不过问我忙些什么。只是每天把饭菜热在锅里,把军装熨得平整,挂在门后。衣服口袋里,偶尔会塞一张小纸条:“别忘了吃药。”“今天天冷,多加件衣服。”
1998年抗洪,我八十天没回家。
她托通信员捎来一搪瓷缸糖水,附上一张字条:“胃不好,别喝凉的。”
字迹还是当年信纸上那样细细密密。人也还是当年祠堂门口那个轻轻放下戒尺的人。
那些年,我在很多场合说过“军功章有你的一半”。
那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心里实实在在的话。
第八章 十五年,从班长到师参谋长
1970年2月,我从南昌步校机要队毕业,被分配到八十五师二五四团六连担任班长。
一个农家子弟,能在部队留下来已属不易。那时我从未想过自己能走多远。
有一回,我问营副教导员洪延喜:“我是学员毕业,怎么还当班长?什么时候能正式安排职务?”
洪副教导员是福建永定人,脸庞黝黑如铁,心却滚烫如火。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如钉。
“个人进步、担任什么职务,是组织考虑的事。你只管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组织自然会公正安排。”
这话当时我没全明白。但后来,我记了一辈子。
1970年底,我被正式任命为六连三排排长。
第一次意外:从连副指导员到营长
1973年12月,我接到任命,担任一营二连副指导员。
这个岗位意味着我要协助连指导员开展思想政治工作。我深知责任重大,主动向经验丰富的老指导员学习,每天深入各班排,与战士们面对面交流。
四个月后,一纸命令传来:我被直接提拔为一营营长。
消息来得太突然,我几乎不敢相信。四个月时间,从副指导员到营长,简直是火箭般的晋升。中间越过了指导员、副营长好几级台阶。
消息传开,全团震动。我自己更是发懵,脑子里一片空白。
团领导的谈话简短而直接。团长说:“组织经过全面考察,认为你具备担任军事主管的潜力和素质,决定破格提拔。”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洪副教导员的话。我深深体会到这句话的真谛:组织不看你会不会“来事”、有没有“关系”,它只看你是不是踏实干事、忠诚尽责。
第二次意外:皮司令的石子路
1973年冬,我在二五四团一营任营长,那年二十六岁。
那天团长突然来电:“皮司令马上到你们营。”
皮定均,福州军区司令员。中原突围的传奇将领。
我赶到营部门口,一辆吉普车已经停在那儿。车门打开,下来一位精瘦的首长,目光锐利如鹰。
我敬礼,刚要汇报,他一挥手:“走,看看营区。”
他在操场中央站定,指向东南角一个小山包:“把它平掉。”走进炊事班,看见那盘青石磨,伸手摸了摸磨沿——湿的,早上刚用过。他点了点头。
走到猪圈旁,他突然问:“这连队的母猪,有几个奶头?”
我愣住了。饲养员也答不上来。
“母猪奶头多,生的小猪就多。”他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一连营房前,他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营房前后铺上石子路,战士进出不沾泥。”
他在营区转了一个多小时,没听汇报,没作指示,看到什么说什么。临走时丢下一句:“今年大年初一,我再来看。”
那个冬天,我带着战士们平山头、捡石子、铺路。
大年初一上午九点,皮司令的吉普车准时开进操场。他下车环视一圈,只问我一句:“这样比原来好吧?”
“像个新操场。”我回答。
他点点头,往菜地走去。
那年年底,团里上报提职名单,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那一刻,震惊之余,一股热流涌上心头。我又想起洪副教导员的话。“组织是公道的。”它不看你是否“跑”、是否“要”,只看你是否踏实工作,是否堪当重任。这次提拔,像一束光,照亮了“组织”二字在我心中的轮廓——它并不遥远,它就在身边,它看得见你的付出,并会在最合适的时候,给予最公正的回响。
我深感责任重大,唯有以加倍努力回报这份信任。担任营长期间,我更加刻苦钻研军事业务,狠抓训练管理,处处以身作则。营里各项工作,渐渐有了新起色。
1974年,我正在南昌军政干校参加集训。
那天刚下课,同班学员递给我一封信,是团里参谋写来的。拆开一看,一行字把我钉在原地:
“周营长,团里已下令,你任254团参谋长了。”
我捏着信,反复看了三遍。
那晚我在操场走了很久。中秋的月亮又大又圆,照在跑道上,白如寒霜。
后来妻子告诉我,命令下达那天,团里一位南昌籍战士休假回家,跑到她单位,进门就喊:“周谋长家属!”
她愣在那儿。参谋长?谁是参谋长?
“我是周营长的家属……”她迟疑地说。
战士也愣了。明明团里下了命令,参谋长怎么还是营长?
那一天,妻子比我先知道,我又提升了。
而我本人,此刻正在几百里外的军政干校,对着课本,浑然不知。
第三次意外:从“待岗”到师参谋长
1983年8月,我从军事学院毕业,满心想着“好好干一番事业”。
可一回来,正撞上团里出了案子——营房股长犯罪,几任班子被审查。我是前任团长,自然也在调查之列。
军里张主任找我谈话,语气温和,意思明白:案子未结,工作安排先等等。
一等就是半年。我在师部留守,日夜巡查营区。每扇门窗都查过三遍。
1985年初,案子了结。此时师参谋长身体欠佳,本来并无空缺。军党委研究决定,原参谋长提前免职,由我接任。
命令下达那天,全师皆惊。
我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十五年,从班长到师参谋长,每一次,我都是被蒙在鼓里,最后一个知晓。
没有找过一个人,没有送过一分礼。
这大概就是当年的福州军区。
这大概就是当年的二十九军。
这大概就是当年的八十五师。
第九章 战友的支撑
一、刘先荣:喊我“营长大哥”的人
刘先荣是瑞金人。父亲早年打过游击,后在“文革”中被定为叛徒。
我任一营营长时,他是通信班长。二十五岁的他,当了多年干部苗子,各方面都出色,却迟迟提不了干。
那两年,每年冬季野营拉练,我独自带着五个连队、五百多号人,翻山越岭。福建的山一座连一座,望不到尽头。山路崎岖,有些地方仅容一人侧身,旁边就是悬崖。
刘先荣带着通信班随营部行进。白天,他帮我协调各连行动;夜晚,他把营部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遇到急事难事,我总先同他商量,再由他向各连传达。
私下里,他叫我“营长大哥”。
两年野营,他顶了半个副营长的职责。
那年他退伍,通信班的小战士们哭成一片。我心里也不好受,却无能为力。
后来他分到派出所,破了几起大案,一路做到赣州公安局副局长。
1992年,我调任赣州军分区司令员。报到那天,他来接我。
二十年过去了。他站在军分区门口,一身警服,腰背挺直,两鬓已染霜白。
“营长大哥。”他唤道。
我眼眶一热。
二、孙军:一本《参谋守册》
1975年,我到一连检查工作。操场上,排头兵站得笔挺,眼神清亮。我问连长:那兵叫什么?
孙军。高中毕业,是个好苗子。
第二年,我调任团参谋长。有位参谋闲聊时提起:孙军住院了,急性胸膜炎。
我去医院看他。临走时,把随身带的《参谋守册》放在他床头:“有空看看。”
回团部,我对团长说,孙军出院后,能否放到作训股帮忙。团长笑笑:“你是参谋长,你说了算。”
次年,团里抓九连先行试点,我带他下去代理一排长。全团开训那天,孙军往场上一站,指挥沉稳,口令清晰。师参谋长当场就问:这是哪个?
不久,孙军调往师作训科,后又调至军作训处。
1990年,我调任南昌预备役师参谋长。报到当天,机关列队迎接。队伍里有个人朝我微笑——正是孙军。
后来他任至省军区副参谋长。退休后,他在我家附近安了家。如今我们常一同散步。夕阳下,他还会说:团长,当年您给的那本书,我还收着。
三、身边的“老师”
1978年,师里组织排以上干部集训,为期三个月,全封闭管理。
每个课目结束即考核,全程共十五次。十五次全优者,全师仅两人。我是其中之一。
不少人问:你军事底子不是偏弱吗?哪来的本事?
我说,是当排长那两年,跟着战士学的。
福建兵李泰山、傅纪成,军事基本功在全连拔尖。我白天和他们一起摸爬滚打,晚上请他们给我“开小灶”。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手肘磨破了就裹上纱布继续练。
他们是我的兵,也是我的师父。
后来李泰山因家庭困难转业,走时眼圈发红。傅纪成一路干到重庆市消防总队政委,授少将军衔。
我常讲,我能从副指导员越级提为营长,并非我多了不起,而是那两年流的汗,没有白费。
第十章 有一种力量叫“努力”
1985年6月,是我毕生难忘的一个时刻。那时我刚从军事学院毕业不久,被任命为陆军第八十五师参谋长。部队正驻福州鼓山施工,而八十五师已明确列入百万裁军的名单。师参谋长因病住院,组织决定让我暂留三山老师部,负责艰巨的留守工作。
那时的三山师部,人已走了大半,人心也有些涣散。我面对的不仅是冷清,更有突如其来的考验。那年夏秋之交,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台风正面袭击三山地区。狂风裹挟暴雨,掀翻瓦片,折断树木,老旧的营房在风中摇摇欲坠。留守人员虽少,营院不能不守,物资不能不护。我带着仅有的几名战士,顶着能把人吹倒的强风,在宿舍与库房间来回奔波。我们加固门窗、疏排积水、清点物资,一刻也不敢松懈。那一夜,风吼了一夜,我们也守了一夜。直到台风过境、天色渐明,看到全院营产营具完好无损、人员无一伤亡,我心里默默想:这股撑着我们扛过来的劲儿,就是“努力”。
在八十五师留守的时间并不长。部队撤销后,我转入江西省军区系统,调任景德镇军分区参谋长,直到10月中旬才正式报到。
那是景德镇军分区由副师级人武部升格为正师级机构的第一年。司令部名义上是副师级单位,实际只是一个科级架构。满打满算,司令部只有十几名干部、五六名战士,连科室都未设立。更让我为难的是,这些干部大多是从野战部队调回老家安置的,真正懂参谋业务的人寥寥无几。大家下班后还要顾家,主动钻研业务的人很少。我心里着急:一个参谋长,如果带不出一支过硬的参谋队伍,那就是失职。
1986年,江西省军区组织全区司令部参谋业务比武。我带着这支“杂牌军”去参赛,很多人并不看好。我知道,没有别的窍门,只有一个字:练。白天,机关除留少数人值班,全体拉到军分区教导队强化训练。晚上别人休息,我和大家继续讨论战术标图,反复模拟推演。短短几个月,这支原本业务近乎空白的队伍,面貌发生了质的变化。比武那天,我们景德镇军分区竟与一向实力雄厚的赣州军分区并列第一。消息传来,司令部的战友们抱在一起跳了起来。那一刻,大家都明白了:努力,真的可以创造奇迹。
1990年,我调任南昌陆军预备役师参谋长。预备役部队以少量现役军人为骨干,以预备役官兵为基础,许多预任连长平时在企业、农村工作,军事素质参差不齐,集中集训难度很大。但我们偏要啃这块硬骨头——组织“百名预任连长”集训。训练大纲要求必须按实战标准进行,从队列到战术指挥,一样不能含糊。我带着参谋班子反复打磨教案,针对预任连长的特点设计课目,白天摸爬滚打,晚上逐个点评总结。一个多月的集训,完成得扎实规范、有声有色。汇报展演那天,百名预任连长军容严整、动作整齐,赢得现场观摩领导的一致称赞。更让我自豪的是,这次集训因组织严密、效果突出,获得了总参动员部的通报表彰。
回想起来,我在三个师级单位担任参谋长,前后近八年。第一次留守,在部队濒临解散时保住了营院安全;第二次带兵,从一纸空白中捧回比武桂冠;第三次在预备役师,凭扎实集训赢得全军区的肯定。我常想,自己既无过人的天赋,也无强大的背景,靠的是什么?就是“努力”二字。
努力是什么?是台风夜里彻夜不眠的坚守,是训练场上成千上百遍的重复,是面对质疑时不认输的那股倔强。军旅生涯中,我也遇到过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有时挫折横在眼前,仿佛无路可走。但每到这时,我总会想起老首长常说的话: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组织会看得见。我不求命运眷顾,只相信汗水从不骗人。
有一种力量叫“努力”。它不耀眼,却最持久;它不张扬,却最可靠。在我们这代军人身上,正是这股力量,支撑我们在部队撤编、条件艰苦、任务繁重的岁月里,依然挺直脊梁,干出了实实在在的成绩。哪怕今天回首,我也从不后悔——每一个被汗水浸透的日子,都值得。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周根保,文学爱好者,原中共南昌市委常委,南昌军分区司令员,现已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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