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觅古之“拒马长虹”

文/赵新洪 河北

离开涿州城区，沿公路北行约1公里，穿过范阳古城地界，一条宛如玉带的长河映入眼帘，雄伟壮观的石桥横跨河面，这便是拒马河，河上这座古桥，就是被誉为“拒马长虹”的永济桥，眼前便是素有“天下第一州”之称的古涿州。

涿州之所以被称作“天下第一州”，相传源于清乾隆皇帝南巡。当年他离开京畿宛平辖地（清代宛平县隶属于顺天府，且专门分管八旗事务），走出顺天府核心区域后，抵达的第一座州府便是涿州。乾隆喜好题字，为此挥笔写下一副对联，上联：日边冲要无双地，下联：天下繁难第一州。后世民间口传下联常作“天下范阳第一州”，因涿州古称范阳郡，“天下第一州”也由此成为涿州专属美誉。

拒马长虹

被称作“拒马长虹”的涿州永济桥，坐落于涿州古城正北1公里处。民间常将它与著名的河北赵州安济桥并论，二者同属北方大型古石桥代表。虽在建造年代与知名度上不及赵州桥，但永济桥自有独特风貌，堪称我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

永济桥始建于明代万历二年（1574年），后历经两次重修。至崇祯年间，河水不再从桥下穿行，河道向南改道。清代学者纪晓岚曾作《过涿州拒马河》一诗记录此事，诗下小注写道：相传此水不出桥下，遇桥辄溃而旁行。

全诗如下：

一带寒波作怒声，

石梁断处气纵横；

多应未读淮阴传，

不见英雄胯下生。

纪晓岚由河水改道的景象，联想到汉初韩信受胯下之辱的典故，联想巧妙，构思奇绝。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旧桥彻底废弃，人们在新河道上重建新桥，便是如今留存的永济桥。新建永济桥连同两端引桥总长627米，桥面高、宽各约7米，主桥共9孔，两端引桥各设泄洪洞11个，桥孔、涵洞总计31个，规模宏大，设计精巧，在古代桥梁中实属罕见。

整座桥身由大理石筑成，桥栏均为白玉石雕刻。桥的两端原本建有牌楼，雕梁画栋，民间俗称“九间厅”。桥北牌楼北侧石匾题千间大庇，南侧为一叶通津；桥南牌楼北侧石匾题皇涧风清，南侧为万国梯航，相传这些匾额均为乾隆御笔。可惜因地处交通要道，难以适应近代交通发展需求，加之屡遭洪水冲刷，牌楼早已被拆除，引桥涵洞也被泥沙淤塞。

桥北两侧曾建有御碑亭，亭中赑屃驮载着乾隆御制石碑，正面镌刻敕建永济桥的始末，内容多为歌功颂德之词。这块石碑的背面更是颇具趣味：雕龙碑头下方的碑面平整光洁，近看无任何字迹图画，但若在百步之外远眺，便能看到山石洞口，洞口处有身着鹤氅纶巾、眉目清须的老者端坐，膝下卧着一只神态逼真的犬。民间相传这是仙翁吕洞宾与他的神犬，实则是古代石雕匠人巧用大理石天然纹理，经过艺术构思与雕琢形成的独特创作，与天坛祈年殿“龙凤呈祥”石、故宫天然大理石山水画屏异曲同工，尽显古代工匠的高超技艺。遗憾的是，此碑连同碑亭，在十年动乱中被彻底损毁。

清末，永济桥再次重修，时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李鸿章，亲自撰写《重修涿州永济桥碑记》，详述桥梁的沿革与建制。涿州八景之一的“拒马长虹”，便是形容永济桥如长虹卧波，横跨拒马河的壮美景象。

2026年05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