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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回所有诗歌“咏叹一人”
作者:李铁
270年首次“能解此书”专题之二谁是金陵十二钗?
如今,人们往往习惯于根据第五回的“判词”来判断《红楼梦》人物的最终命运。但这种办法相当主观,令人困惑,甚至有些让人感觉混乱。
比如,第五回有一首诗说:“凡鸟偏从末世来”,因为凡鸟为凤,于是人们仅凭此就断定,这首诗是王熙凤的“判词”。过去的确有“凡鸟为凤”的说法,但凭什么说这个就是指王熙凤的判词?另一首说:“春风桃李结子完”,诗句中有个完字,完和纨同音,由是断定,这就是李纨的“判词”。“湘江水逝楚云飞”里面有个湘字,这首是肯定就是史湘云的“判词” “巧得遇恩人”中有个巧字,可能就是巧姐“判词。
然而,曹雪芹从来没说这些诗歌是谁的判词,后人只是凭想象,凭片言只语,就断定这就是某人的判词,这也太主观了!
脂砚斋曾说过,曹雪芹文笔狡猾,但这并没有引起人们的警觉。他在第五回有一首短诗:“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在这首短短的绝句,“可叹停机德”和“金簪雪里埋”两句旁边有人批注:“此句薛”;而“堪怜咏絮才”和“玉带林中挂”两句旁边,则又批注:“此句林”。意思是这首绝句是薛宝钗和林黛玉两个人的共同“判词”。薛宝钗和林黛玉都是书中非常重要的人物,俩人共用这么短小的“判词”,这么短的一首诗,就要分别概括她们两个人的一生和结局,是不是有点少?
与此相反,在第五回,有时一个人物却有两个“判词”。比如,王熙凤就有两个,一会儿说她“一从二令三人木”,被贾琏休了,一会儿又说她“反算了卿卿性命”,也不知该以哪个为准。李纨、妙玉等人也有两个“判词”,与林黛玉、薛宝钗比,她们的重要性显然要差一点,可她们都有两个“判词”,这是不是又有点多?
正看小说,金陵十二钗有“正册”、“副册”、“又副册”,但许多角色并没有“判词”,让人十分懊丧。比如,第五回就没有薛宝琴、平儿的“判词”,但这一回有巧姐的“判词”,而巧姐在书中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有人说,出现她的 “判词”,可能是为了凑十二个数。但第五回中也没有薛宝琴的“判词”,论地位、身份、长相、才华等各个方面,她都比巧姐要好得多。要凑数,也应该是薛宝琴啊?这实在解释不通。后来又有人说,薛宝琴并不薄命,不是薄命司的,所以薄命司里才没有她的“判词”,总算糊弄过去了。
从内容上看,“判词”与续书中的人物结局也严重不符。比如,“香菱的判词”说:“自从两地生孤木,便使香魂返故乡。”这句诗的意思是夏金桂一嫁到薛家,香菱就死了。但在续书中,死的人却是夏金桂,香菱并没有“香魂返故乡”,活得好好的。“判词”中说王熙凤被休了,但事实上,贾王两家是政治婚姻,王熙凤若要被休,意味着贾琏不仅得罪了王夫人、贾政。贾王两家也会公开翻脸,贾琏是没有这个底气的,这样事情绝不可能发生,续书中没这么写,因为续书作者根本编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第五回有新制《红楼梦》十二曲,许多人认为,这也都是十二钗的“判词”,但这首算上开头和结尾,曲子一共十四支,数量上就和十二对不上。从内容上看,很多曲子一点也不像是某人的“判词”。
其实,太虚幻境是在秦太虚对联下,宝玉进入的一个梦境。秦太虚是宋代大词人秦观的字。 宝玉进入这个梦境是“秦人引梦,”,一醒也马上遇到秦可卿看猫儿狗儿打架。因此,太虚幻境是“秦人太虚”。在《红楼梦》里,石头才姓秦,太虚幻境就是秦人石头的梦境,在她的梦里,怎么可能有一大堆和石头根本不认识的人?太虚幻境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的“判词”!
其实,曹雪芹在第五回已经巧妙提示,所有诗歌都是“咏叹一人”,即咏叹石头秦红玉一个人。如果她在天有灵,肯定能明白曹雪芹的心意,但常人很难明白。
如果知道第五回那些诗歌都是咏叹石头秦红玉一个人的,就会觉得,这些诗歌合情合理,一点都不乱。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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