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组诗）
文/任东波
1.极目
蓝天深处的蓝没有穷尽
星空背后依旧星光熠熠
渴望月亮上的那扇窗
对我打开另一个世界
我望见你眼里的
是上千年通透的水流
星星与月亮水流中各自安好
一封既没有地址，也
没有落款的信
在时光深处跋山涉水
2.下雨了
下雨了，收不到你的眼神
也收不到：
我投递眼神后
你脸上泛起的那朵玫瑰
我们的目光在路上搁浅
没有阳光的日子
一个人无法杜撰灿烂
没有理由拒绝窗外
尽管，那把伞淹没了世界
鱼尾纹像一条河
流的是我琳琅满目的思念
涨潮了，摆渡的人
已解开久违的缆绳
雨，没有停的念头
我敲打着晃晃悠悠的橹
穿越着一场水汪汪的奔赴
叮哩咣当地走向你
岸头的云雾不肯散去
3.沉默
你，沉默后的眉宇
是我的边疆
心绪的翅膀，无处安放
在你的荒野晃悠
这种没有边界感的飞翔
背负的是：我们
五百年前相识时
不远千里攀爬的光阴
你的沉默深不可测
我双脚的印记歪歪斜斜
像年少的诗行
词不达意
4.下雪天
你那里的冬天，很少下雪
下雪天想你，是我爱的礼物
完美上演了爱的仪式
这是对纯洁的完美诠释
那年冬天，你的雪
跌跌撞撞的一触即化
你说：我的冬天很幸福
有积雪压在我的屋顶
只有那个冬天的炊烟
才是你的人间烟火
于是，那个冬天卡在了喉咙
我们能在夏天谈论
关于雪没完没了的话题
并不是对季节的背叛
而是想让雪
完成一场冰清玉洁的使命
5.寸草之地
坡上那片荒草地
早已不是我们的国土
蝴蝶翅膀敲打过的野草
野蛮，慵懒，漫无目的
只有风沙没日没夜地拉扯
夜晚的星辰诡异地眨眼
月亮裸露出的呆痴
照耀着整个夜晚
拓荒过的土地
野草，肆无忌惮
你带走的
鼓满四季风的背影
是我不停朝圣的密码
永远无法破译
6.风
风，不停地安抚着天空
不管它吹没吹过你的发梢
我都觉得沉下来的风
是你墙角攀爬的蔷薇
我的猜想形影孤单
总是沿着你的潮汐航行
潮起也罢，潮落也罢
我的摇摆都停在避风的港湾
不再打搅
那面漏洞百出的白帆
就让风在桅杆上呜呜作响吧
吹起落幕的乐章
7.雨后
被雨淋湿的除了几声鸟鸣
还有浓稠的野草野花的芬芳
那首关于草原的曲调
只从一个方向
踩着泥泞姗姗来迟
我知道，这首曲子记载的
只是一些时下热络的情话
我们的故事
是早已风干的墨迹
被人指指点点
慵懒的日月中
那把长椅走向遗忘的边缘
8.小路
小路很短
短的没有读完一首诗
就到了尽头
留下的几句
刻在了路旁的几块石头上
这个截屏，只是
少年中最羞涩的一段
慌不择路的你
低着头，红着脸，躲着眼光
走进了人生的课堂
那时的风雨声挡不住读书声
我们用读书声
筑起了各自的城堡
时隔多年
小路上缉拿的蝴蝶标本
依然在书桌上展翅
9.月亮升起来了
月亮，就升起在眼前
丝绸般游走在每寸肌肤上
我借用月光
擦洗着眼中的仆仆风尘
话语中的高亢
顷刻化作了窃窃私语
就连历史悠久的深刻皱纹
也像极了平原上的河流
早就忘记了曾经的：
波涛，汹涌，漩涡，呐喊
溺水的乞丐，寡妇，疯子
不遇见真正的月亮
就不知道岩石也有自己
不为人知的
温良
10.司马相如
祖上可以溯源到战国时期的司马错
而史籍深处的光焰
到了他这一代
暗弱成了一缕游离的萤光
家徒四壁，寄人篱下
也没能阻拦一支笔
在大汉舞台，素心耕耘出的光芒
听说过一见钟情
就足以让人啧啧称赞
一闻钟情更使让上拍案叫绝
一曲凤求凰
就让卓文君这个绝代风流
追随了一生，原来
追星这个词在汉代就发生过
更为精彩的
是庙堂之上的一曲词赋
让汉武大帝这个雄心万丈的帝王
用柔情在九州大地春风化雨
如今，梓潼长卿山的石屋中
雨声再大也比不过他的读书声
一千多年过去了
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
被那些温暖的手捧着
浪漫的心装着
在多少个明月的窗前
化成了一粒粒
生生不息的，充沛的种子
代代承袭，没有
穷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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