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中的珍品～苦菜
文/惠振义
每年四月末五月初，风还带着几分坝上特有的气息，这时候苦菜就成了康保县家乡人们挂在嘴边的话题了，更是餐桌上翘首以盼的珍品了，不只是乡下的老农，就连城里的市民也纷纷驱车出城，弯下腰融入剜苦菜的队伍里。
这时节田野间人头攒动，集市上熙熙攘攘，卖苦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买苦菜人们挑选着上等的苦菜。如今这世道超市里的蔬菜琳琅满目，价钱比苦菜便宜得多，可偏是长在田埂里的野菜，头几茬竟能卖到五、六十块一斤，是当地猪肉价钱的七、八倍，虽然价格贵人们还抢着买。
物以稀为贵，对于塞外坝上的一代人来说，苦菜的珍贵，从来不在价钱上，是在那段饥荒贫穷的岁月里，只有能填饱肚子就是好东西，苦菜在五、六十年代救过人的命呀，它像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是一本难以写完的家书，记录着吞糠咽菜的岁月，那时候，一碗苦菜就是活下去。
如今日子好了，大鱼大肉吃腻了，苦菜又成了油腻生活里的调剂品，筷子夹起来的，是一段不能忘却的记忆。
我们嚼着凉拌的苦菜，先是舌尖一苦，而后喉头泛起淡淡的甘，这滋味是借着这口苦，摸一摸来时的路，是借着这抹绿谢一谢那些帮我们熬过来的老人，谢一谢寒夜里守着灶火的亲人，谢一谢这片沃土地。
世间最好的味道，从来都不是山珍海味的新鲜，而是你尝过足够的苦之后，终于能对着一碗苦菜，笑着说一声，苦菜你又来了，你是塞外坝上人的魂，你是康保县人们的亲，你是家乡人们的喜爱。
（原创首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