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中国社会科学院曾镇南先生
亓玉英
公元二干零二十六年五月十六日,山东省作家协会作家权益保障委员会委员,出版《铁凝小说艺术论》《石祥歌诗评传》《峭岩艺术多维度突破实证省察》《张庆和文学创作艺术》《蔡氏四兄妹诗歌研究》《苗得雨诗文赏艺》《唐德亮评传》《王学忠诗歌欣赏与研究》《散文小说化的浪漫骑者——北方晓歌散文欣赏与研究》、诗集《渗血的裂痕》《透明的暖雨》、长篇小说《山东好小子》等的原地级莱芜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济南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顾问许庆胜先生,带领高照仁老师和本文作者去北京进行了一趟不平凡的旅行:拜访已八十岁高龄的中国社会科学院曾镇南先生。
曾镇南(1946年3月生),福建漳浦人,汉族,中共党员。北京大学中文系硕士研究生,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中国社会主义文学研究会理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历任中共中央书记处研究室干部、中国作家协会干部,1986年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任《文学评论》副主编。主要从事中国当代文学研究,著有《王蒙论》《泥土与蒺藜》等12部专著,其中《论鲁迅与林语堂的幽默观》获首届鲁迅文学奖。曾任第八、九届全国短篇小说奖评委及第四至六届茅盾文学奖评委,参与《白鹿原》《平凡的世界》等作品的评审工作。2019年以中国红色文化研究会副会长身份出席学术会议,提出天津文学是“建国初中国当代文学的福地和重镇"。2022年参与漳浦红色旧址调研,强调挖掘"红三团精神"文化内涵。出版《曾镇南文学论集》《播芳馨集》收录其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的评论文章。
2025年,与济南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顾问许庆胜共同商定,和高照仁我们三人为曾镇南先生的《王蒙论》共同创作了十几万字的评论《读曾镇南<王蒙论>的艺术遐思》(曾镇南先生赠书名),发给曾镇南先生审阅。曾先生收到文稿后,仔细审阅,许主席便建议带上高照仁和本文作者去北京面叙。得到曾镇南先生许可后,我们顿感受宠若惊:能够当面得到老人家的教诲,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在这里咱先不说曾老的身份威望,单说他的年龄,八十岁的老人了,按常理,他怎能有闲空和精力接待我们(高照仁和本文作者,许庆胜和曾老很早以前就认识)这些素昧平生的外来人员?再说了为他写评论的人员多了去了,主动上门拜访的各方面人员更是络绎不绝,我们为他的著作写评论,也只不过是想从他的著作里汲取养分,以提高自己的文学素养,让自己变得厚重一些罢了,没有想到,曾老却是这般的看重,竟让许主席带上我们来北京见面。许主席为不负曾老所望,随即让高照仁老师的大公子给我们定了去往北京的高铁火车票。我们于上周六也就是2026年5月16日的下午两点多到达了曾老的楼下。上得16楼来,我们顺着门牌号一一寻过去,却没有发现曾老给的门号,其他的门号都一目了然,只有一家内门朝里开着,镂空防盗门半掩着,看不清门号,由于人家敞着门,我们也不好意思离那扇门太近,生怕打扰到人家。正当我们怀疑自己可能是上错楼了,准备返回另寻找时,门内传来一声带着闽南口音的亲切问询:“是远方的朋友过来了吗?”随着声音一位精神矍铄、和谒可亲、慈祥面善的老人站在了门口。原来,曾老知道我们快到了,就提前打开了门,等着我们的到来。
一进门,我们就被老人家屋中的“内涵”震撼不已: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面“书墙”:那是用两个盛满书的橱子做成的,整个客厅,除了两张不大的沙发和一个茶几,其余的地方已全部被书籍“霸占”;紧挨着的两个卧室也是除了两张不大的木床,和开关门的空隙,其余也都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书籍,整个房间算下来,足有几千册。曾老招呼我们落坐,自己又忙着烧上水,泡上茶,给我们每人递上一杯热茶。稍息,又指着他们家卫生间的方向,对我们说旅途奔波,难免内急,并让我们洗把脸,凉爽凉爽,消除疲劳,还告诉我们里边的两块毛巾都是他自己的,很干净的,可以直接用。
看着我们忙完自己的“私事”,曾先生又一一问询了我们现在的生活情况和文学创作方面的问题,并嘱付我们无论写什么,都要言之有物,实实在在,文学创作不能玩虚的,要多看书,多动笔,懒了不行。嘱咐完我们所有人,又看向我:“亓玉英同志,我看到你们给我带礼物来了?”我回答着:“是,”赶紧把我带去的我丈夫刘延东的遗作《追云逐梦》抱到了曾老面前。当他得知这是刘延东的遗作时,眼里的光立刻暗淡了下来,言语间更是尽显惋惜之情:“可惜了,可惜了,他(刘延东)六五年的,我六四年十八岁上北京大学时,他还没出生,现在却没了快五年了,太可惜了!这部小说我会看的,看完我给他写个评论。”
说话间,两个年轻人用轮椅推着一位老奶奶进了房间。曾先生赶紧给我们介绍:这是我母亲,100岁了,几天前突然意识不清,住进了医院,今天恢复过来了,我的两个儿子接她出院回来了。
在去曾先生家的路上,高照仁老师曾跟我说,等见到曾老时,不知道能不能要到他的联系方式,我回说这是不可能的,我们能见到曾老一面,就是上天对我们最大的恩赐了,其余的就不要再侈望了。没想到,曾老等我们解决完“私事”,落坐喝过几杯茶,脸上的疲惫之色消除后,主动提出了加我们的微信,以便于以后联系。此时我们激动的心情真是无以言表。加完微信,曾老又提出和我们合影留念,“集体”合影完毕,不顾劳累,又与我们每一个人单独合影留念,他说,你们从山东远道而来,我非常感谢,我们合影真真的是为了留下这个美好时刻的。
看着随和的老人,我们不再拘谨,便“放肆”地和老人讨要起了书来。老人一听,立马起身去到了书房。趁这个档口,我们来到曾先生母亲的房间,虽说言语不通(曾母说地道闽南话,我们说通俗莱芜话),老人家也和我们聊得不亦乐乎。其间,听保姆阿姨说,之前都是曾先生一个人照顾老母亲,直到去年,曾先生做了两次手术,身体确实不如从前了,这才找了这位保姆阿姨帮着照顾母亲。阿姨还告诉我们,曾先生一家人可善良了,他们从不把她当外人看待,做饭时总是嘱咐阿姨不要光照顾他们家人的口味,也做些自己喜欢吃的,饭桌上也总是留着她的位置,今年春节期间宁肯花高价再请保姆,也要让她带薪回老家和家人团聚。保姆用安徽普通话给我们讲述这些的时候,眼里有晶莹的东西在滚动……保姆还没讲述完,客厅里传来了曾先生招呼的声音:“书,找好了,也签上名了,有我以前的作品,也有别人送给我的著作,你们看看能不能喜欢?”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曾先生墙上的老式钟表已显示5点半了,曾老与我们的谈话还在热烈地进行着;但是我们考虑曾老毕竟是八十岁的人了,不能过多地打扰,我们三人便想起身告辞,没想到曾老却执意请我们去他小区外边的餐馆吃饭,并说,现在是饭点了,你们远道而来,我如果不请你们吃顿饭,我今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一个下午,聆听着老人家的金玉良言,我们已经感到非常幸运和满足了,真心不敢再有过多地“非分”之想了。听到我们拒绝下去吃饭,曾老有点生气,用他那闽南普通话给我们下了命令:“少啰索,听我的!”并率先走出房门,去电梯口等着我们了。此时,我们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下得楼来,来到搂下的一个有着一座凉亭的小广场,老人家看到谅亭,又说,这个背景很好,让那个小朋友过来给咱们照个像,说着他招呼过来一位散步的年轻人,那位年轻人接过曾老递过去的手机,充当起了摄影师,给我们留下了美好的影像。(在这里我也要真心地感谢那位年轻人)。
餐馆距离曾老居住的小区其实不算很近,至少也得三四百米,曾老在前面领路,我们三个跟在后面。一路上曾老也没有闲着,他不仅为我们讲述着餐馆的特色,让我们提前领略异域风情,而且还为我们讲述道路两旁盛开着的一簇簇鲜花的品种,和栽植要求。几百米的路程,我们聆听着曾老的讲述,闻着微风送来的花的芳香,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了餐馆门前。进的店来,一服务小生便热情地领我们来到一个带有转角沙发的餐桌旁坐下,恭敬地递上菜单,曾老征求了我们的意见,给我们每人点了一大碗极具民族特色的带肉兰州拉面和烧烤。我们坐在桌边等餐之时,老先生又关切地提醒我们,餐馆里面有卫生间,有需要的可以去方便一下。许主席客气地说不用,曾老佯装发怒:“你不用,不代表他们不用,”又对高照仁老师说,“七十岁的人了,特别是男人,我懂的,因为之前我也受过这方面的困扰,你不用管他(许主席),不要不好意思,该去就去。”……
不多时,服务员用餐盘端上了四碗兰州牛肉拉面,和一盘烤羊肉串。看着桌上的一切和眼前的这位老人,我的心里似冬日暖阳,又似春风拂面:这一碗兰州拉面,盛满了曾老的关爱和嘱托,也承载着曾老对我们的殷切希望……
用完餐出来,外边霓虹灯已经闪烁,脚下的道路在霓虹灯光的照耀下,似一条发光的灯带,随着车流通向了远方……。
站在路边,曾老对我们说,既然你们执意要回去,我也不再挽留了,说着抬手为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送我们到达了高铁北京站。
由于道路的中间有隔离护栏,司机师傅将车停在了北京站对面的路边。刚下车,凭感觉我判断北京站是座南朝北的,可当我们通过地下通道去到马路对面,却又觉得北京站座北朝南了。望着透着红光的三个大字:北京站,我忽然心血来潮,问同行的许庆胜主席和高照仁老师:“北京站是朝向哪个方向的?”没想到他们两个却又说出了两个不同的方位,他们认为的方向和我所认为的也不相同。此时,我们没有因方向的不同而争辨,而是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当看到“北京站”上空那闪耀的北斗星时,我们三人会心地笑了……
那不正是曾镇南先生家的方向吗?

亓玉英: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济南市吴伯箫研究会理事,莱芜区作协会员,新泰市作协会员。在《散文十二家》等刊物发表《扫眉才子笔玲珑》《从诗词里走出来的女子》《你什么时候想我》《印象苍龙峡》《闲话过年》《夫妻轶事》《人生自是有情痴》《思君》《母亲》《知了龟》《槐花》等作品,莱芜方下镇供销社退休职工,为已故丈夫刘延东整理出版300万字遗著长篇小说《追云逐梦》引发社会各界的关注轰动,在《济南日报》等媒体多有报道后,北京《作家报》连载《亓玉英的文化重要突出意义》更引起全国性强烈反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