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画大师徐悲鸿并不比别国的画家差
文/张蕾
说起来真是怪事,我对画马这事,原本是一窍不通的。小时候在乡下,看见邻家老黄牛,总觉得它憨厚老实,倒是马,只在年画里见过,红鬃烈马,威风是威风,却总隔着一层纸,像是戏台上的武生,好看归好看,却不真切。直到有一天,在朋友家里撞见徐悲鸿先生的那幅《奔马图》,这才算真正领教了什么叫“力量”,什么叫“壮观”。
那幅画就那么挂在书房里,四尺对开的宣纸,两匹骏马并辔齐驱,鬃毛飞扬,四蹄腾空,像是要从画里冲出来似的。我起初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可这一瞥,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朋友见我痴痴的样子,笑着问:“怎么样?比那些外国画家的马如何?”我本想随口应一句“各有千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我知道,这话说得太敷衍了。那些西洋画里的马,固然也有好的,譬如德拉克洛瓦的《阿拉伯马》,那马确实漂亮,肌肉饱满,皮毛油亮,可总觉着像是一尊被驯服了的雕塑,温顺、优雅,却少了几分野性。而徐悲鸿的马,不是这样的。
你看那马的脖子,是昂着的,倔强地昂着,仿佛在对什么说不服气的话;那鬃毛,一根根都竖起来,不是被风吹的,倒像是马自己在用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奔跑;最妙的是那四条腿,前蹄扬起,后蹄蹬地,一屈一伸之间,仿佛能听见马蹄踏在草原上的声音——咚、咚、咚,沉沉的,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那力量,不是画出来的,是透出来的,从墨色里、从线条里、从宣纸的纹理里,一点点地渗出来,直直地渗进你的骨头里去。

有人说,徐悲鸿的马是“中国马”,是“民族魂”。这话固然不错,可我倒觉得,他画的其实是一个“活”字。那些马,不是标本,不是模型,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生命。它们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的傲气,甚至有自己的委屈。你看那匹马的眼睛,是亮的,亮的像两团火,可那火里,又藏着几分说不出的倔强。它们像是在说:我就是我,我不要谁来驯服我,我就是要在草原上奔跑,跑到天边去,跑到云里去。
朋友看我半天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说实话,咱们中国画以前画马,大多是工笔,细细地描,细细地染,好看是好看,可总觉得少了点啥。徐悲鸿这一来,把西洋画的素描功夫和中国画的笔墨意趣揉在一起,那味道,就不一样了。”我点点头,心想,这哪只是技法的问题,这分明是骨子里的东西。西洋画家画马,总把马当成一个“物”来画,画它的形,画它的色,画它的肌肉线条;而徐悲鸿画马,是把马当成一个“人”来画的,画它的魂,画它的神,画它的精气神。
看着那幅画,我忽然想起一句古话:“龙马精神”。这四个字,平日里听得多,用得也多,可真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却总觉得隔靴搔痒。此刻对着这两匹奔马,才算明白了。那精神,不是别的,就是一股气,一股不服输的、往前冲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就像徐悲鸿自己说的:“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他的马,便是如此——有傲骨,没傲气,只管向前,只管奔跑。
临走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那两匹马,依然在那里奔跑着,跑得那么急,那么快,像是要把整个草原都甩在身后。我忽然想,要是这马真从画里跑出来了,会不会嫌我碍事,一脚把我踢到天上去?想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也罢,能被这样的马踢一脚,想来也是件痛快事。
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
个人简历


唐小虎,笔名:梦里,酷爱文学。喜爱散文、歌词创作。《三苏文学》常务社长,微信号/wxid_s3otpbxws4pn21,青神县作家协会会员。与音乐走廊合作之歌曲《锦绣青神》、《相知相守风雨同舟》、《南方的雪》等广为传唱。被百度音乐、MVBOX、酷狗等音乐平台收录其中。多篇散文作品在省、市级多家自媒体平台发表;主要作品:《青神之夜》、《峨眉情缘》、《老家的味道》、《天下太平 人皆向往》、《汉阳时光:一捧江水 半轮诗月》、《桂花香溢 岁月沉香》、《“东方明珠”之印象.白果》、《开放包容之浪漫丽江》、《腾冲之约》、《梦幻泸沽湖,摩梭走婚俗》、《洱海的风令人醉》、《邛海结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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