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农村土生土长的,属鼠(一九四八年),我有一兄三弟四妹,亲戚家境不比我好。那时生活物资(油盐㭍米衣食住行)都是计划供应,凭票去当地供销社购买。如做衣服的布,不分男女老幼,每人都是一丈四尺五寸,单价是三至四角钱一尺。
我那个生产队的条件较好,一个甲等劳力可赚12分,相当于八角钱,可以买两尺布,或者买五斤盐(1.6元/斤),或者买十六个鸡蛋,或者买一条(10包装)经济牌香烟……,因为凭票,你就是口袋有钱也买不了!
那时看病,只收五分钱挂号费,不管门诊或住院,都是据实报销。我村上有个女社员叫祝帼国,在衡阳市人民医院切除子宫瘤,花费上万元,也由医院院长签个字,费用全全免了。
至于说到孩子上学的学费,只要社队证明是当地困难户,除了书藉课本费外,学杂费全免。我上初、高中时,是寄宿生,因家庭困难,寄宿费全免了。生活方面,大米自带,一学期只缴13元油盐菜经费。
我兄弟姊妹九人,三个念完了高中,三个上了初中,两个好打架贪玩,只读过小学。我兄长比我大八岁,他没进过校门,但在村里上过三年夜校,认得近五百个汉字,算是摘了文盲帽子。后来应征入伍,退伍后又参加了工作,穿四个口袋,插自来水笔,己经是个文化人了。
那是个火红年代,全村上上下下近两百号人,吃过三年公共食堂,大家恨不得一口气就干成共产主.义。就连我们这样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也都急了,天天想送鸡毛信!那时没有贪腐,干部以身作责,以多劳少得为荣。我老爸对我兄弟姊妹菅得怎严,拾稻穗都得交公,一粒也不许带日家。,
我那批小朋友中,也不乏地富子弟,大家都相处得很好。直到海峡那边的蒋老头子叫嚣反攻大陆时,阶级斗争才真的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斗个天翻地覆,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