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江湖心赋——评张勇进《这江湖,我来过》
夫江湖者,非仅河海之谓,乃人心之渊薮,文明之镜像也。昔庄生有言:“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此为精神之逍遥;施耐庵著《水浒》,替天行道,此为世俗之侠义。今观张勇进先生《这江湖,我来过》,乃以一己之亲历,绘江湖之百态,融文武于一炉,寄情志于笔端,诚当代江湖之绝唱也。
一、少年志:从哲学启蒙到武学求真
先生少年入武馆,初窥门径,然知花拳绣腿之不足恃,遂遍访两广,拜师南派武当彪龙大师。此非仅为技击之求,实乃哲学之觉醒。儒家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者,强身健体亦在其中;道家曰“道法自然”,武学之道,亦需顺应自然,天人合一。先生以十二岁之龄,便知求真之理,此与苏格拉底“认识你自己”之旨相通。苏格拉底谓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过,先生则谓未经锤炼的功夫不足以恃。此乃中西哲学之共鸣,皆在追求真理与自我完善。
从史学观之,中国武学源远流长,少林、武当,各成宗派;南拳北腿,风格迥异。先生拜师南派武当,实乃传承中华武学之正统。武当武学,以柔克刚,以静制动,蕴含道家之哲理。先生得其真传,不仅习得技击之术,更领悟“止戈为武”之道。此与《左传》“夫文,止戈为武”之释契合,武学之终极目的,非为杀伐,乃为和平。
社会学视之,武馆乃江湖之缩影,亦为社会之细胞。先生入武馆,如同进入一个小型社会,需遵守规矩,结交朋友,应对挑战。此与涂尔干所言“社会团结”相类,武馆之团结,基于共同的武学追求与道德准则。先生在武馆中,从懵懂少年成长为武学传人,实乃社会化之过程。
心理学言之,少年时期乃人格形成之关键阶段。先生以“功夫头”虚名唬退村童,虽幸免于难,然心知不足,此乃自我认知之提升。弗洛伊德谓自我乃本我与超我之调节者,先生之自我,在本我之好胜与超我之求真间寻求平衡,最终选择求真之路,此乃人格成熟之标志。
二、侠客行:从社会学冲突到心理学超越
先生十九岁立“兴华武术团”,任总教练,江湖匪号“辣手书生”。校园篮球场恶战,赤手空拳击溃三十持械混混;雷州师专内,痛击糖机厂烂仔,化“癫鬼雄”之杀着为握手言和。此乃侠客之行,亦为社会学之冲突解决。
社会学中,冲突乃社会之常态,有利益冲突,有价值观冲突。先生所面临之冲突,乃正义与邪恶之冲突,校园正气与社会歪风之冲突。先生以武力解决冲突,此乃韦伯所言“传统型权威”之体现,即基于传统的武力权威。然先生并非一味使用武力,而是以“止戈为武”之道,化干戈为玉帛,此乃冲突之超越,从武力冲突上升为道德与人格之较量。
心理学观之,先生之行为乃自我实现之体现。马斯洛谓自我实现乃人类最高层次之需求,即实现个人潜能,达到理想境界。先生以武入文,以文养武,不仅在武学上有所成就,更在文学上有所造诣,此乃自我实现之双重体现。先生在冲突中,不仅战胜了外部之敌人,更战胜了内心之恐惧与浮躁,此乃心理之超越。
比较文学视之,先生之侠客行,与西方骑士精神有异曲同工之妙。西方骑士精神强调忠诚、勇敢、荣誉,先生之侠客行则强调正义、侠义、道德。二者皆为超越世俗之精神追求,皆为人类之高尚品质。然西方骑士精神多与宗教相关,先生之侠客行则与中华传统文化之儒道释相关,此乃中西文化之差异,亦为中西文化之互补。
三、诗酒剑:从文学审美到哲学境界
先生以武入文,以文养武,与竹君、梅君诸友唱和,诗词歌赋,无所不精。《咏府酿酒》中醉卧,《蝶恋花 致竹君》中传道,《寸心寄浩宇》中抒怀,《满江红》中寄同道。此乃文学之审美,亦为哲学之境界。
文学审美中,先生之诗词,既有李白之豪放,又有杜甫之沉郁;既有苏轼之旷达,又有辛弃疾之悲壮。《咏府酿酒》“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此乃豪放之体现;《蝶恋花 致竹君》“早悟方塘天地小,男儿岂便和诗老”,此乃沉郁之体现;《寸心寄浩宇》“立命不拼筋力尽,当从何处觅清欢”,此乃旷达之体现;《满江红》“江湖为砚,碧穹为帛。瀚海狂吟星斗落,危崖一笑乾坤仄”,此乃悲壮之体现。先生之诗词,融百家之长,成一己之风格,此乃文学之创新。
哲学境界中,先生之诗词,蕴含儒道释之哲理。儒家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道家之“道法自然”,佛家之“四大皆空”,皆在先生之诗词中有所体现。《寸心寄浩宇》“立命不拼筋力尽,当从何处觅清欢”,此乃儒家之修身与道家之自然相结合;《满江红》“江湖为砚,碧穹为帛”,此乃佛家之空无与道家之逍遥相结合。先生之诗词,不仅为文学之作品,更为哲学之箴言。
社会学视之,先生之诗词唱和,乃社会交往之一种形式。先生与竹君、梅君诸友,以诗词为媒介,交流思想,抒发情感,增进友谊。此乃韦伯所言“价值理性”之体现,即基于共同的价值追求而进行的社会交往。先生之诗词唱和,不仅为个人之娱乐,更为社会之文化传承。
心理学言之,先生之诗词创作,乃情感宣泄与心理调节之方式。先生在江湖中,历经风雨,饱尝沧桑,心中之情感,需以诗词宣泄。弗洛伊德谓艺术创作乃潜意识之升华,先生之诗词创作,亦为潜意识之升华,将内心之情感转化为文学之作品,此乃心理之健康与平衡。
四、宿命叹:从史学变迁到社会学反思
先生叹收徒授功,各自分飞,师徒泪洒初秋;叹袍泽散落天涯,或入警、或归田;叹土地生态恶化,千山叶落,九域尘扬。此乃宿命之叹,亦为史学之变迁与社会学之反思。
史学变迁中,先生所经历之江湖,从意气风发到散落天涯,此乃时代之变迁。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中国社会正处于改革开放之初期,思想解放,意气风发。先生之“兴华武术团”,正是那个时代之产物,代表着青春与活力。然随着时代之发展,社会之变迁,江湖亦随之变化。先生之徒,或入警、或归田,此乃社会分工之必然,亦为时代之选择。
社会学反思中,先生之叹,乃对社会变迁之反思。涂尔干谓社会变迁会导致“失范”,即社会规范之缺失。先生之江湖,亦面临失范之问题,传统之江湖规矩,在现代社会中逐渐弱化。先生之徒,各自分飞,不仅为个人之选择,亦为社会变迁之结果。先生叹土地生态恶化,此乃对现代工业文明之反思。工业文明带来了经济之发展,亦带来了环境之破坏。先生之叹,乃对人类与自然关系之反思,此与马克思主义之人与自然和谐相处之旨相通。
心理学视之,先生之宿命叹,乃中年危机之体现。中年时期,人们往往会对人生进行反思,对过去之选择进行评价,对未来之方向进行思考。先生之叹,既有对过去之怀念,又有对现实之无奈,更有对未来之迷茫。此乃荣格所言“中年转型”之体现,即从外部成就转向内心探索。先生之转型,从武学之追求转向文学之创作,从江湖之闯荡转向内心之宁静,此乃中年转型之成功范例。
五、归去来:从哲学归隐到心理学宁静
先生退隐山林,闲时垂钓,醉时吟诗,唯愿立命拼将筋力尽,从此随处觅清欢。此乃哲学之归隐,亦为心理学之宁静。
哲学归隐中,先生之选择,与古代隐士之选择一脉相承。儒家曰“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先生之退隐,并非穷则独善其身,而是达则兼济天下之后之归隐。先生在江湖中,已有所成就,立“兴华武术团”,传武学之道,护校园正气。先生之退隐,乃功成身退,此与道家之“功成弗居”相类。道家曰“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先生之退隐,并非不争,而是不争名利,争内心之宁静。
心理学宁静中,先生之退隐,乃心理之宁静与平衡。马斯洛谓自我实现之人,内心宁静,充满自信,能够接受自己与他人。先生之退隐,正是自我实现之体现,他已实现了个人之潜能,达到了理想之境界,内心充满宁静与满足。先生之垂钓、吟诗,乃心理之调节与放松,此与禅宗之“禅定”相类,通过专注于某一事物,达到内心之宁静。
社会学视之,先生之退隐,乃社会角色之转变。先生从江湖之总教练,转变为山林之隐士,此乃社会角色之转变。戈夫曼谓社会角色乃社会对个人之期望与要求,先生之转变,乃从社会对侠客之期望,转变为对隐士之期望。先生之转变,不仅为个人之选择,亦为社会之需要。在现代社会中,人们需要隐士之精神,需要内心之宁静,以应对社会之压力与挑战。
比较文学视之,先生之退隐,与西方哲人之选择亦有相通之处。苏格拉底谓“我知道我一无所知”,此乃一种智慧之归隐,即承认自己之无知,追求内心之智慧。先生之退隐,亦为一种智慧之归隐,即承认江湖之无常,追求内心之宁静。二者皆为对世俗之超越,对内心之探索。
尾声
张勇进先生之《这江湖,我来过》,乃一部江湖之史诗,一部人生之传奇。先生以武入文,以文养武,融哲学、史学、社会学、心理学于一炉,绘就了一幅波澜壮阔之江湖画卷。先生之江湖,非仅为刀光剑影之江湖,乃为意气风发之江湖,为诗酒剑之江湖,为宿命叹之江湖,为归去来之江湖。先生之人生,非仅为武学之人生,乃为哲学之人生,为文学之人生,为反思之人生,为宁静之人生。
昔李白诗曰:“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苏轼诗曰:“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先生之人生,既有李白之豪放,又有苏轼之旷达。先生之江湖,既有《水浒》之侠义,又有庄生之逍遥。先生之文,既有汉赋之铺陈,又有唐宋文赋之自由。先生之赋,乃当代赋之佳作,乃中华传统文化之传承与创新。
呜呼!浮生若有知音者,此去天涯若比邻。先生之江湖,虽已远去,然先生之精神,永存人间。先生之文,虽已写成,然先生之影响,历久弥新。愿先生之江湖精神,激励后人,追求真理,崇尚正义,热爱文学,享受宁静。愿先生之文,流传千古,泽润后人,教化千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