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作家群现象探究》连载26

第五章  鹤城氧吧 文学绿洲

鱼在洋 ——商山洛水的文学守望者

      在商洛作家中,  若说贾平凹像大哥 ,  那么鱼在洋给人的感觉则像二哥。这样的比喻 , 不是以著作的丰厚来比较 ,  而是以文人的情怀做比喻。这是我对鱼在洋在商洛文坛几十年做事行文的感觉。鱼在洋在商洛文人圈子的样子,  有些像长期住在西安的孙见喜 ,  也许他们都生长在商州吧 ,  个性相似 ,作品丰厚 ,  为人低调 ,  心中装着对圈子里同辈或者晚辈的厚爱。他俩像扶人登高的梯子,  虽然默默无闻 ,  不事张扬 ,  但心中那股子劲儿 ,  是人都能感觉到 。我与鱼在洋的交往并不深 ,  虽然见面机会不多,  但神交日久,  偶有见面,  亲切感总是有的。因为一直敬重他 ,  所以言谈举止都是将其视作老师。要说有多了解 ,  是他在网上开设《说事》专栏后 ,  有几篇文章很是打动我 ,从那时起 ,  我更关注他 ,   因为他所写的文章骨肉相附 ,  能一针见血地切中时弊 ,  对不良社会现象多有鞭挞 ,  对生活中的正气多给予弘扬 ,  读后给人以信心和力量。

他的成就

      鱼在洋 ,  1963年5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1983 年毕业于延安大学中文系, 在商州区城关中学当过语文教师 ,  在商洛市群众艺术馆当过文学干部, 1989年年底起在商洛日报社任文艺副刊编辑至今。

      他从1983 年起 , 开始发表各类文学作品 , 以少年儿童题材的小说为主 ,至今发表约 300 万字。先后出版小说集《那片树林》、拼音读本《董存瑞的故事》 《黄继光的故事》。1990年11月,  未来出版社出版了他的《卓娅和舒拉·保尔 · 柯察金》《 白求恩、王进喜》《爱迪生 、居里夫人》《杨靖宇、方志敏》 《黄继光 、董存瑞》 等丛书 ;  1996 年 6 月 ,  未来出版社又出版了《鱼在洋作品精选 · 雪夜奇遇》 ;   1997年2月 ,  太白文艺出版社出版了他的小长篇 《少年李自成》 ;  2018年4月 ,  未来出版社出版了他的儿童小说集《我们的那片沙滩》。

      鱼在洋的作品先后获省级以上各类奖项20 多次。其中 ,  小说《撵走的和不走的》 获 1983 年中国作协儿童文学杂志优秀作品奖;  小说《石磨歌》 获《中学生》 杂志举办的"小天使" 铜像奖全国征文最佳作品奖;  小说《我们的那片沙滩》获 1988 年陕西省作协的"七色笔 " 儿童文学征文一等奖;  小说集《那片树林》获 1989 年陕西省作协、文化厅、文联举办的首届儿童文学评奖一等奖;  小说 《教室后门上有道缝儿》获《 中国少年报》  1990 年征文奖;小说《无处藏身》获《少年文艺》 1991年好作品奖;  小说 《我们的 " 三潮水" 》 获1995年省作协 、儿童研究会、未来出版社合办的首届"未来杯 "  二等奖;  小说集《雪夜奇遇》1999 年获第二届陕西省" 未来杯" 儿童文学评奖一等奖;  散文随笔《祖先和庄稼》《老巢》 等多篇分别获《中国土地报》《三秦都市报》 等全国征文一 、二等奖。

      鱼在洋在商洛日报社担任副刊编辑工作中,  主持编发《商洛山》文艺副刊30 多年 ,  写作和编辑作品获全国和省级报纸副刊奖一、二、三等奖60多次。其创办的微信公众号 "鱼在洋说 " ,  以文学、读书、情感、闲话为切口 ,发文一百七八十篇 , 有较大影响,  拥有众多 "粉丝 " 。

      1987年 ,  鱼在洋因创作成就在商洛地委、行署举办的 "建功立业 " 活动中被记功一次 。2019 年被商洛市委、市政府评为优秀宣传文化人才 。2021年12 月 ,  作为新时代商洛作家群代表赴京参加全国第十次作家代表大会 。从1984年起 ,  鱼在洋曾先后担任商州区第六、七、八届政协委员和常委 ,  陕西省政协第六届委员 ,  陕西省青联第七届委员 。1998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 曾担任陕西省儿童文学研究会副会长 ,  省报纸副刊协会理事 ,  商洛市政协第一、二、三届常委 ,  商洛市文联副主席,  商洛市作家协会主席、记者协会副主席。

他的梦想

鱼在洋 16 岁上延安大学 ,  毕业时才 20 岁 ,   当年学校里流行搞文学创作 ,  就像现在年轻人流行玩手机 、刷抖音一样 ,  每一个中文系的人都有作家梦 ,  每个人都热衷于写作 。由于十年没有高考 ,   那时班上有 16 岁的同学 ,  也有36 岁的 ,  年龄的差距使得彼此缺少共同话题 ,  但有一个东西是一样的 ,  那就是对文学的狂热 。那时候大家都流行写爱情小说 ,  16 岁的鱼在洋也跟着热潮开始了爱情小说的创作 。父亲年轻时是个诗人 ,  父亲看了他所写的爱情小说后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  "写作要写自己经历过的 、熟悉的 ,  你没谈恋爱 ,   怎么能写好爱情小说? "

听了父亲的话 ,  鱼在洋细想 ,  也是呀 ,   自己才 16 岁 ,   刚刚走过了少年时代 ,  连爱情是什么都没有弄清楚 ,  如何写爱情呢?  明白了此道理 ,   鱼在洋在心里对自己说 ,  那我就写熟悉的吧 。也就是从那时起 ,  他开始写儿童文学。

1983 年5 月 ,   鱼在洋的儿童小说 《撵走的和撵不走的》 在当时的顶级儿童文学刊物 《儿童文学》 发表 ,  还获得了那年的年度杂志优秀作品奖 ,  这给了他很大的鼓舞和启示 ,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 ,  他一直坚持儿童文学创作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一句话 ,  写作不能生编乱造 ,  只有自己经历过的熟悉的东西写出作品来 ,  别人才认可 ,  才能有真情实感。

他的理念

有人认为儿童文学创作比成人文学要容易 ,  称儿童文学是  "小儿科 " 。鱼在洋却不赞成这种看法 。他说 ,  儿童文学实际上比成人文学还要难写 ,   因为成人文学是以成人的角度判断和叙述故事 ,  而儿童文学创作时容易走两个极端 ,  一种是以成年人去模仿儿童语态 ,  把作品写得过于幼稚;  另 一种就是过于成人化 ,  失去了童趣 ,  也失去了儿童文学的本质 。我曾经问他后来为什么儿童文学写得越来越少了 ,  他说就是因为 自 己已经从 16 岁长到了 18 岁 ,从 18 岁到二三十岁 ,  离少年儿童时代已经越来越远 ,   已经无法以真正的少年儿童视角体悟其生活 、创作作品 ,  也就是说后来所经历的生活无法再用少年儿童的视角去记录 、去表达 ,  如果非要写 ,  写出来的东西就不是真正的儿童文学 。他说 ,  比如我在江苏《少年文艺》 发表过一篇作品《父亲》 ,  写咱商洛一个村支书被人杀了 ,  以孩子的视角写他爹和别人的奸情 ,  最后写来写去就写成了成人文学 ,   自 己熟悉的生活已经写完了 ,  如果不断地重复过去的 自己 ,  写不出什么新意了 ,  这也就是后来儿童文学写不下去了的原因 。所以说儿童文学的创作对作家来说其实更复杂 、更难。

鱼在洋的散文作品 《跌跤的滋味》 被选入日本教材后 ,  有记者问他 ,  您希望看到您作品的学生们在您文章中学到些什么?  他笑着对记者说 ,  学会如何面对挫败 。我当年看过一篇报告文学叫 《夏令营中的较量》 ,  对比中国少年儿童和日本少年儿童在夏令营中的表现 ,   引发过关于挫折教育的讨论 。最近有好多人到 日本旅游 ,  说到 日本的小孩就是自己背着奶瓶和包包 ,  大人在前面走 ,  孩子摔倒了 自己爬起来继续走 ,  不会有人去扶 、去抱 。我认为跌跤就是一种挫折 ,  就是学会成长 ,  一个人的成长如果没有挫折就不是成长 。就好比我们教育孩子时总喜欢给孩子说不能去摸电门会触电 ,  孩子却偏不听 ,但只要孩子自己把电门摸一下 ,  被电打了 ,  他以后就再也不会去摸电门 。所以所有的挫折必须自 己去体会 ,  这就是人类为什么同 一种错误却不断地再犯 ,  就在于这个挫折得每一个人自己去经历 ,  我的作品想传达的就是这样一种观念。

他的观点

鱼在洋有许多机会离开商洛 ,  去西安或者别的大于商洛的城市工作 ,  可他都一一拒绝 ,  他说他喜欢商洛的山水 ,  喜欢商洛的人文环境。

他说 ,  对作家来说 ,  天分是最重要的 。商洛作家多靠才气写作 ,   而非依赖勤奋 。其实我觉得实际上这才气是最重要的 ,  作家的作品说到底是一种意识形态 ,  是需要依靠想象力的 ,  这种作品中百分之一 的才气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 。但是你也不能说靠勤奋不能成为作家 ,  我认为咱们陕西的贾平凹 、路遥 、陈忠实这三位作家里面 ,  最勤奋的就是路遥 ,  他就是靠勤奋成名 ,  按理说路遥这百分之一 的天分不如贾平凹 ,  但是路遥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很厉害。

他的立场

有人问鱼在洋 ,  你的创作形式多样 ,  有小说 、散文随笔 、杂文等 ,  在你题材多样的文学作品中 ,  有没有哪些东西是你创作过程中 一直坚持的?  比如创作原则之类?

鱼在洋说 ,  贾平凹说过一句话 :  文章要说人话 。咱们不是领导 ,   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 ,  我给商洛作家说的 一句话是这样的 :  你是局长 ,   写文章的时候 ,  别把自己当局长 ,  你是吃国家饭的 ,   在写文章的时候把自己当成一个捡垃圾的老百姓 。所以我所坚持的第一原则就是作家的立场永远是弱者的立场 ,  是百姓的立场 ,  如果你站在官员的立场写作 ,  你永远写不出好作品 。前几天我在与一个当领导的作家交流时我对他说 ,  你在写作的时候老忘不了你是一个局长 ,  你是要到哪里公干?  你站在政府的院子里头 ,  那不是老百姓的立场 。第二 ,  人说啥话 ,  你写啥话 ,   写出来的文章才能打动人 。第三 ,   不能触犯底线 。我在新闻单位干的时间长 ,  知道守规矩 ,  这是我的优势 。现在新浪博客公众号敏感词多得很 ,  作为公开传播的作品 ,   一定要传播正能量 ,  不能触犯相关的法律法规 ,  这既是底线 ,  也是安全阀。

有记者问鱼在洋 ,  看到您的个人微信公众号  " 鱼在洋说 "  每周定时都会发表一部作品 ,  这是不是您给自己安排的 一项任务?  您保持如此旺盛的创作力的秘诀是什么?

他说 :  这又要说到我们刚才谈论的那个话题 ,  商洛作家中靠天分写作的多 ,  特别缺少的就是勤奋精神 ,  我为什么要弄这个公众号呢?  一是想适应社会 ,  争取年轻人的市场 ;  二是作为作协主席要以身作则 ,  多写作 ,  为年轻作家起个带头作用 ;  三是作家就是表达自己对社会、对生活 、对人生的看法 ,表达的是对社会生活不缺席的 一种参与过程 ,  这样才能让文学引起更多的社会关注 。现在纸质媒体基本上是中老年人在看 ,  在纸质媒体上发表作品 ,  看你作品的只有你那个圈子的人 ,  而现在的年轻人随时都在看手机 ,  通过微信公众号这个平台 ,  只要有手机 ,  只要有兴趣的都能看到 ,  让越来越多的人能看到我的作品 ,  这也是激励我写作的一个动力 。

他的守望

我在采访一些年轻的商洛作家时 ,  他们说得最多的是《商洛日报》 的提携 ,  才使自己走上文学道路 ,   若没有《商洛日报》 的鼓励 ,   自己可能取得不了那么大的成就 。特别是镇安和洛南两地的一些年轻作家 ,  他们总是说 , 《商洛日报》 的《商洛山》 是自己走上文学创作的摇篮和温床 。即便商洛一些成名的作家 ,  特别是小小说作家 ,  在谈到创作时 ,  也对《商洛日报》 抱有感恩之心 。而做 《商洛山 》 的守门人 ,  鱼在洋自然有他坚守副刊选稿育人的原则 。所以我说他是《商洛山》 的守望者 。在我的印象中 , 《商洛山》 刊发的小小说被《小说月报》 和 《小说选刊》 转载得不少 ,  在中国小小说学会得奖的也不少 。像芦芙载 、刘立勤的许多小小说 ,  最早都是刊发在 《商洛山 》上 ,最后都翻越秦岭走出陕西 ,  有的甚至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这些不但与鱼在洋的选稿标准有关 ,  与他的文学修养和艺术视野关系也密不可分。

自 1989 年《商洛日报》 复刊以来 ,  鱼在洋以培养新人为己任 ,  30 多年来借助报纸上的文艺副刊《商洛山》 让商洛作家群声名鹊起 ,  走向全省乃至全国 ,  然而互联网颠覆了人们的阅读媒介 ,  越来越少的人关注纸媒 ,   在这种情况下 ,  我问他 :  你觉得未来商洛作家群应该如何继续壮大力量。

他说 ,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工程 。我把商洛作家分成三个兵团 ,  一个就是山外兵团 ,  以贾平凹 、陈彦 、方英文为代表 ,  是他们在西安把商洛作家名气打出来的;  第二个是商洛本土作家的实力兵团 ,  就是我们这一批跟着贾平凹学习写作的五六十岁的人 ,  这批人年轻的非常少 ,  这里面有几个原因 ,  一是文学热过去了 ,  二是高考把真正有文化有水平的人集中到大城市去了 ,  城市的聚集效应把有文学天分的 、有文化气息的人都吸走了 ;  而我们现在的第三代作家 (新生作家) 的站位都特别低 ,  所以现在商洛作家面临着严重的青黄不接的问题 ,  对于这种情况我们主要做了以下工作 :  第一 ,   我在市作协当主席 ,  每一年都要开展新会员培训 ,   由老作家给新会员讲两天课;  第二就是在咱们文艺副刊《商洛山》 上不断地发现和推出新人;  第三就是把新生作家的好的作品向外面的杂志推荐 。但是现在年轻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自己写一首诗、一篇文章 ,  在公众号或者微信上一发 ,  朋友们 一 点赞就觉得可以了 ,  也就是说对文学没有事业心 。《商洛山》我编辑了 30 多年 ,  有句话说得特别好 :  如果一个人干的工作和自 己的爱好一致的话 ,  那么这个人是幸福的 ,  所以30 多年我是幸福的;  一辈子只干一件事 ,  而且把这件事情坚持到底的人是幸福的 ,  所以我也是幸福的 。尽管培养了不少文学新人 ,  但重量级的还太少 。尽管也走出了像陈仓那样耀眼的文学大鱼 ,  但更多的还是丹江河里的小鱼小虾 ,  难成气候 。还得继续努力继续发掘 ,   因为现在商洛作家群名声在外 ,  不继续努力不行啊。

他的希冀

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文联第十 一次 、 中国作协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式上的重要讲话 ,  在广大文艺工作者中引起强烈反响 。鱼在洋作为中国作协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陕西代表团成员 ,  参加了此次大会 。参会归来 ,  鱼在洋的心情万分激动 ,  为了让读者更多地了解大会盛况以及新时期国家对文艺工作者的期待和要求 ,《商洛日报》 记者对鱼在洋进行了专访。

记者 :  请简要谈一下您参会及聆听总书记讲话的感受。

鱼在洋 :  聆听总书记的讲话 ,  我内心很激动 。习近平总书记说 ,   党和人民需要你们 、信赖你们 、感谢你们!  越是基层的作家 ,  越需要精神的引领 ,他的重要讲话是照亮作家心灵的明灯 。我作为新时代商洛作家群的代表参加全国作代会 ,  是对商洛文学的肯定和褒奖 。对我而言 ,  是荣誉 ,   更是责任 。今后 ,  我们要以总书记的讲话为行动指南 ,  不忘初心 、牢记使命 ,  着力壮大商洛作家群 ,  努力培育新人、推精品 ,  书写生生不息的人民史诗 ,  全方位全景式展现新商洛精神气象 ,  力争新时代商洛文学再攀高峰。

记者:  我们都知道 ,  您长期从事文学编辑和文学创作 ,  创作出大量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 ,  出版作品集 11 部 ,  担任商洛作协主席以来 ,  您一边笔耕不辍 ,  一边致力于培育新人 ,  不断壮大商洛作家群 。您认为当下作协主席最重要的工作任务是什么?

鱼在洋 :  作协是作家之家 ,  我们的职责是做作家的工作 ,   当好党和政府的桥梁和纽带 ,  维护作家权益 ,  发现文学新人 。如同我编《商洛日报》 副刊一样 ,  当好文学的保姆和服务员 。

记者:  秦岭最美是商洛 。作为中华民族的祖脉和中华文化的重要象征 ,秦岭孕育了商洛这片文化绿洲 ,  滋养出以贾平凹 、陈彦 、方英文、陈仓等一批大家为代表的商洛作家群 ,  他们出西安 、进北京 、闯上海 ,  成为文学陕军最强劲的一支力量 ,  也在全国乃至世界上打响了商洛作家群这个品牌 。您认为贾平凹 、陈彦他们取得如此成就的原因是什么?

鱼在洋 :  我在陈彦研讨会上说过四点 。一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文脉。秦岭是龙脉 ,  和合南北 ,   泽被天下 。商洛在秦头楚尾的交汇文化中 ,  演化出 一道雄秦楚秀兼容的文脉。 看得见的是商於古道 ,  看不见的是丹江水一样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文化之河 。在商洛这片土地上 ,  "耕读传家"  不光是贴在大门上 ,还流淌在祖祖辈辈的血液里 。爱读书爱文化是乡村的童年记忆 ,  也是成长为作家的传统基因 ,  更是出产大作家的文化温床 。二是  "大神 "  引路 ,  学有榜样 ,  赶有目标 。贾平凹作为带头大哥 ,  引领和参与了中国 40 多年的文学史 ,影响一大批如我等数以千计乡党的文学人生 。谈起中国当代文学 ,  贾平凹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商洛作家群之所以能声名大振 、风生水起 ,  还得感谢贾先生竖起的文学路标 。三是文学生态好 。大家都像陈彦名作的名字一样 ,  互相装台而不拆台 。商洛是中国康养之都 ,  文学界的团结也像商洛的蓝天一样澄澈融洽 。贾平凹的低调 、勤奋、 与人为善 ,  京夫 、孙见喜 、方英文的古道热肠 ,  让人感动 ,  这些大家的优秀品质也给商洛文坛带来了 良好的风气 。四是大小作家身上都有一种坚韧不拔的奋斗精神 。山里人苦惯了 ,  从小知道不上山砍柴 ,  柴火不会自己跑下来 。秦岭再高 ,   也挡不住他们渴望与世界交流的目光 ,  他们不怕失败 ,  从不缺少积极向上的勇气 ,   扎根贫瘠的土壤 ,  也能长成一片树林。 中国作协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 ,   因年龄原因 ,  贾平凹不再担任中国作协副主席 ,  商洛另 一个茅盾文学奖得主陈彦成为第十届中国作协党组成员 、专职副主席 ,  书记处书记 ,  说明商洛文学薪火相传 ,  大树林立 ,作家成群 ,  依然是引人注目的文化绿洲。

出席中国作协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的 27 名陕西代表中 ,  商洛籍作家就有4人 ,  陈彦还当选了新一届中国作协专职副主席 。在我看来 ,  这是商洛作家群的荣誉 ,  也让我得到更多启示和鼓舞。

记者 :  在您看来 ,  新时代商洛作家群怎样才能多出精品?

鱼在洋 :  商洛作家要以人民为中心 ,   弘扬主旋律 ,  传播正能量 ,   用优秀的作品说话;  要突出商洛地域文化 、特色文化 、历史文化 ,  创作更多原生态 、接地气、感染人、启迪人的精品力作;  要围绕中心服务大局 ,  扎实为商洛高质量发展和  "一都四区 "  建设营造浓厚的文学氛围 ,  为新时代新商洛贡献独特的文学力量。

问起鱼在洋今后在创作方面有什么计划 ,  他说 :  继续写 ,  能写多少写多少 。贾平凹那个时代已经永远不复返了 ,  陈仓现在在上海 ,   1971 年人 ,  现在50 多岁 ,  他现在写的作品可以说达到了贾平凹八九十年代时的写作水平 ,  甚至比那还高 ,  但是陈仓的影响仅仅在文学圈 ,  意思就是说文学的轰动效应已经过去了 。商洛作家最应该学习的劳模就是贾平凹 ,  老贾现在一 幅字已经十几万了 ,  近些年他的《暂坐》《秦岭记》 也相继出版 ,  是令人不得不敬仰的。

贾平凹是把勤奋和天分结合得最好的作家 ,  但是他和  "商山四皓 "  一样 ,  是几百年或者上千年才出现的一个特例 ,  想赶上贾平凹 、超越贾平凹基本上是白 日做梦 ,  是不可能的 ,  但是贾平凹的精神是可以学习的 ,   就像路遥说的 ,像牛一样劳动 ,  像大地一样奉献。

鱼在洋 ,   商洛市商州 区人 ,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   陕西省作协理事 ,   商洛市文联副主席 ,   商洛市作协主席 ,   商洛散文学会会长 ,   曾任  《商洛日报》 副刊部主任 。著有《鱼在洋作 品精选 ·  雪夜奇遇》  等作品  11  种 ,   获各级类创作 、编辑奖 80 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