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因喜欢而作》推文导语:
当一棵枯死三年的国槐突然抽芽,当一个门外汉接下书写京剧世家的重任——这不是传奇,这是“喜欢”二字最磅礴的注脚。作家陈本豪用十三年光阴,从样板戏的青涩舞台走到谭鑫培故居的斑驳门槛,从简谱学唱的门外汉写成百万字的《京剧谭门》。他说“喜欢不需要理由,那是一种基因自带的习性”,却在字里行间告诉我们:所有伟大的抵达,都始于一次不计后果的奔赴。这不是一部创作谈,而是一曲献给执念者的长歌。

因喜欢而作
陈本豪
喜欢是花红自然的色彩,爱是飞花溅玉的江流。
从喜欢京剧到爱上京剧,从青春试演到走近大师身边,从简谱学唱到壮胆书写《京剧谭门》,这是一条特立而稀有的路径,是一个事关书写而可被书写的故事……
《京剧谭门》对我而言,无异于一部巨著,历经13个春秋的行走与研磨,今天终于与大家见面了,我情不自禁地怀抱自己的文学巨婴而狂歌。从当初大家的热情鼓励而兼带一分掩不住的疑虑中艰难起步,到落笔成篇的欢欣与祝贺,无不感慨万千。
喜欢不需要理由,那是一种基因自带的习性。我喜欢京剧却因样板戏而结缘,曾经扮演郭建光的年少登台,身兼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编导演于一身,何等的艰辛与荣耀!裹挟青春的强烈冲动,在好听却难唱的京剧挑战中,不畏艰险地一路奔跑,无论唱出几分模样,都是一枚喜欢而爱的花果。
2007年,江夏区流芳街谭左湾,谭鑫培故居屋后,那棵枯萎了三年的高大国槐,却突然开出嫩芽,乡亲们惊讶地相互诉说奇迹。为揭开谭鑫培祖系的历史尘封,经过繁复走访座谈与文本查阅,江夏区决定组团进京,成功地与身居北京的谭家人,实现了跨越世纪的握手。无论是京剧大师还是漂泊的游子,无论外出多少年,谭家人跟一众外出的江夏儿女一样,都是故乡父老乡亲一份永不褪色的牵挂。祖先的临终遗嘱,几代人孜孜不倦的追寻,谭家人终于找到家世之根。深情的拥抱,融化了一个半世纪的坚冰,一切都在不言中倾情流淌。
2007年,注定是《京剧谭门》的创作元年,虽说在细雨油丝的探索中拉开序幕,却在不断炉灶添柴的热烈中燃烧。自“打造谭鑫培京剧文化品牌,传承与弘扬国粹艺术”定为江夏区五张文化名片之日起,《京剧谭门》的书写重任就不容选择地落在肩上,笔者便脚踏时间的风火轮,再也没能停下。被专家们普遍喻为“一部浓缩的中国京剧史”的《京剧谭门》,何等的丰厚与宏大!有多少路要走,有多少人要访,有多少书要读,有多少资料要收集,有多少尘封要打开?如不经过三个六月九个冬的寒暑相煎,哪能闻得百万汉字的巨著墨香呢?其中况味,唯有亲历者体验至深。
人说无巧不成书,生活往往就是这样。枯死三年的大树,突然迎春复活;时隔一个半世纪的北京谭家,恰好在当年与故乡北上的组团顺利对接;笔者带着舞台之梦的青春学唱,几十年后却与遥不可及的偶像同桌举杯。这一切的一切,极像一台情景剧的真实上演。“有关京剧与谭门的书写,我就委托你了啊!”谭元寿老爷子的一句话,传递着极大的鞭策与信任,使手捧答卷在鸣枪赛道上起跑的我,止不住万钧之力在心中风雷激荡。自从走近谭家,我的京剧之爱就像青藤缠树一样地生长,《京剧谭门》的书写何愁高原于海的源流之济呢?
正式承接《京剧谭门》创作任务的第二天,我莫名其妙地病倒在床,经过一周的入院治疗,几乎在折腾得半死的复苏中慢慢缓过劲来。知道来头不小,《京剧谭门》的书写计划,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一不是票友,二不是演员,三不是世家或专业,敢写谭家?“真是胆大!”这是戏曲评论家的脱口惊言,更是大家异口同声的关怀与忧虑,我何尝不知其中艰难呢?只是身在悬崖边上,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天生不服输的个性和那份潜在的因喜欢而作,使我怀抱“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的坚强信念,毫不犹豫地踏上求索大道。
在该著的创作过程中,多少专家,多少名人,多少领导、多少朋友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关怀与鼎力支持!面对一群为他人“甘作嫁衣”的文艺裁缝,不忍违背他们不作书面渲染的意愿,唯有在心中默默地为恩情祈祷,为京剧祈祷,为文化祈祷!但凡为此提供过帮助的人,他们一定能在《京剧谭门》的文本浏览中,感染到缕缕幽然于深的知音兰香!
作者简介:陈本豪、中作协会员、音乐家,籍贯武汉江夏。已出版散文集三部,纪实文学集七部。长篇纪实文学《京剧谭门》全四卷,被列入2019年中国作家协会重点扶持项目,参评第八届鲁迅文学奖,荣获第八届湖北文学奖。由选择来诠释与宽博他的含义,则有待未来时空的论证。#原创散文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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