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田牛未歇
文/苏洪武
读罢谭宪的《历尽甘苦写春秋》一文,我不由得怦然心动。剧作家甘征文俨如火塘边的长者,又吹燃了我心中的火焰。
因了都是泥脚汉子的身份,因了也是尚无资深学历之辈,仿佛一路同行人。相比之下,甘征文更稳健、踏实、成功,而我是自愧弗如,相形见拙。其实,农民就是一本翻不尽,看不完,读起来回肠荡气的书。
你不要轻薄农民收一担稻子,只够你呷一杯茶,而农民却精于计较投人多少劳力,花多少成本。至少,农民剧作家甘征文是精打细算的。五捆柴看一回《红楼梦》,五百捆柴读一本书;为2元脚力钱担80斤茶枯往返160里路,合算吗?平常人眼里是傻子都不干的。当80斤茶枯因无钱过渡,竟被人推下江水,甘征文还得冒着刺骨的江水,一块块捞起来。我敢肯定他捞起的不是你认定的茶枯,而是染了江水的精气、灵性,沉淀、升华出来的一章章、一节节鲜活、蹦跳的文字。 身经磨难的农民, 注定是看重收获的。
《八品官》、《拆不散的冤家》、《乡长本姓赵》应该就是那茶枯渗透江水而提炼出来的量子、质子。无疑,它比金子还贵。饱受生活艰辛的农民,无须扮“酷”去体验生活。因为,肩膀、手掌、脚板隆起的老茧时时诠释着生活的艰辛。
笔者无意捧场,却为他立足农村,以农村、农民为题材,孜孜不倦,勤于创作,默默奉献,淡泊名利而自豪。《历尽甘苦写春秋》一文赋予他:“清澈如一泓碧水,淳朴如一位老农,深邃如一座山谷”,那才是他与他一道并肩而战的农民最值得炫耀的东西。农民勤于耕种,“砚田牛未歇”应是他当之无愧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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