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千古名相百里奚

林海旋

五张黑羊皮在秦宫缓缓展开时，

整个虞国的麦穗穿过晋南丘陵，

七十载漂泊化作鼎彝上的云纹，

您用蹇叔赠送的藤杖丈量天下。

当牛鞭换成相印，渭水开始倒流，

崤山之耻在竹简上淬火重生，

您把《诗》《书》种进陇西的黄土，

让步履沿着驰道长出青铜脊梁。

厚德仁政在物华天宝的雍州奔腾成河，

荒芜的西陲突然有了人杰地灵的丰饶，

楚地的歌谣被重铸为秦律韵脚，

每个字都带着羊皮硝制的坚韧。

函谷关外六国战车陷入您布下的爻阵，

而咸阳宫中黑羊皮，

正在转化为覆盖华夏的第一缕晨曦，

那被五羖赎买的百里奚，

竟用虞国方言校正着九鼎的方位。

今夜我们仍在竹简裂隙寻找，

那用井田制经纬编织的月光，

当所有烽火台都变成稻穗，

最沉的麦粒总是朝向——

平陆县槐下村的方向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