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百里奚
黄梓铃
你把半生漂泊，叠进虞国的寒雾里
像一粒被风裹挟的种子，在尘埃里
藏着没熄灭的火——
直到五张羊皮，轻轻掸去你衣襟上的霜
秦地的月光，才终于照见
那团被岁月压得紧实的，治国的筋骨
你没把贤相的头衔，挂在城墙上炫耀
只把脚印，种在田间的阡陌
让桑麻沿着你的目光生长，绿了陕川
让烽烟，在你擘画的谋略里退去
连渭水都记得，你俯身问农时
袖口沾着的泥土，比任何勋章都重
后来你成了青史上的一个坐标
可我总觉得，你从未走远
是春耕时，田埂上那缕踏实的风
是夜巡时，城楼上那盏温暖的灯
是千年后，我们谈论初心时
仍会想起的，那个从羊皮里走出来的
把百姓装在心里的，朴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