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议文明永续的秘钥
作者:王佐臣
我这个人,只要一静下来就会东想西想,而且漫无边际。常渴望试图通过笔尖滑动,从风马牛不相及的现象里,寻觅到期待的成因与关联证据。为何敦煌莫高窟的壁画,飞天衣袂流转了十三个世纪?当季羡林先生在《丝绸之路》中描绘这些文化符号时,或许未曾想到,这些凝固在岩壁上的舞姿会在数字时代焕发新生。文化的长河奔涌不息,文字作为文明的基因代码,在炭基文明向硅基文明转型的当下,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挑战。就像我这手中的笔,既是对远古智慧的传承,更是对未来文明的播种,却常常呈现力不从心,无奈,无助。缘何至此,怕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叹,可气。
一涉及文字的永恒性与局限性,就奈闷亦好奇自己为何没知音。是不是此举乃痴人说梦呢?还是世人皆醉,我独醒。此刻又想到甲骨文在殷商王朝的灰烬中沉睡三千年,当陈楠教授用透光水晶将其与尼罗河文明对话时,那些古老的刻痕突然拥有了穿越时空的魔力。柳宗元在《桐叶封弟辨》中质疑"天子不可戏"的绝对权威,方孝孺在《深虑论》中警示"祸常发于所忽"的历史规律,都在诉说着文字承载的智慧与局限。正如《家》中觉慧与觉民关于剪发的争论,文字既能成为思想解放的利器,也可能沦为暴力革命的帮凶。我负责任地告知诸位,当年敦煌藏经洞的写经人决不会想到,曾虔诚抄录的经文会在千年后成为研究丝路文明的密码。纪晓岚在迪坑村题写的"文明有象",将抽象的文化理念转化为具象的视觉符号,这种转译智慧在今天依然焕发着生命力。当法国观众惊叹"休"字的象形智慧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文字的表意功能,更是文明基因的跨时空共鸣。
那么下一个问题,又举起鞭子来无情拷打,不停地逼问我,什么才是历史长河中的精神坐标呢?常自作聪明,又爱天马行空的在下,神魂不知不觉飘到那云霄岩下的江氏书院,抚摸起松风竹影间回荡着"春种一粒粟哟!秋收万卷书"的吟诵。估计先人江龙蟠放弃科考选择守护书院的抉择,恰似司马迁在《报任安书》中写下的"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这种文化担当在当代极少数的作家身上延续,余华在《活着》中书写生命的韧性,莫言用魔幻现实主义解构历史,都在尝试用文字构建超越时空的精神坐标。一说到《诗经》中的"关关雎鸠"与荷马史诗的"奥德赛"遥相呼应,李白"举杯邀明月"的孤独与但丁《神曲》中的地狱之火交相辉映,我便忘了自己几斤几两,还得意洋洋任思想振翅往返时空。并联想徐志摩在康桥写下"轻轻的我走了",普鲁斯特在巴黎追忆似水年华,应该是站在时代前沿的人,对永恒的追寻从未停歇。这种跨越文明的对话,会不会正是文字超越时空局限的明证呢,可惜问天问地无回复,问风问雨一溜烟逃了。
什么人才算文明转型期的使命担当者,个人觉得应该属于敢说别人不敢说真相的有识之士。在"乡村文化会客厅"遍布龙岩的今天,"文明有象"已从匾额上的题字演变为乡村振兴的实践。就像《湖心亭看雪》中张岱用文字重构西湖雪景,当代作家需要将乡土记忆转化为文化基因。贵州侗族老人吴阿婆的木刻符号,云南漭水儿童的笔记本涂鸦,都在诉说着一个真理:真正的文明传承不在庙堂之高,而在烟火人间。由此可见,初心不灭,精神就踏歌而行。置身于硅基文明的浪潮中,作家既要像敦煌画工般守护传统,又要如王选院士研发汉字激光照排般拥抱创新。当AI开始创作诗歌时,人们更需要警惕技术异化带来的精神危机。纪晓岚题字时"笔阵扫秋风"的豪情,与今天作家在键盘上敲击的每个字符,共同构成了文明传承的交响乐章。
啊!感觉我的灵魂仿佛站在云霄岩眺望,那岩顶的薄雾依然一如从前氤氲。或许在石壁上留下刻痕的先民想不到,原来朴素的耕读理想竟然会演变为乡村振兴的壮丽图景。作家握笔的手,既是对远古智慧的传承,更是对未来文明的播种。当代人类在数字世界构建新的"敦煌飞天",在元宇宙中复现《韩熙载夜宴图》的盛景,或许能找到文明永续的密钥——那永远在时光褶皱中闪耀的人性光芒。我坚信这天必然来到,只不过人的寿命有限,悲恸肉身无缘相会而已!所以我希望曾写过的诗与文,如果能飞向未来,请别忘了继续歌颂红尘滚滚与还未说完,说透心心念念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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