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文:
千载文友苏东坡
冷和枫
前些时间,我抄写苏东坡的作品《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的硬笔写意字在新加坡南洋书法中心展览。为了增添喜意,我特意把作品贴在A4的红色打印纸上。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东南亚的书画美术方面的展览。字形是平常写日记的模样。
据主办方介绍,这是新加坡第一次主办中华硬笔书法展,以此纪念中新两国建交35周年。看到中国传统文化在海外逐渐兴起,作为一位20年前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毕业生,我是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从小读苏东坡的诗文名篇,中国热爱写汉字的人对这位“天下第三行书”的书法家青睐有加。我们当中的很多人对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念奴娇.赤壁怀古》等千古名篇如数家珍,对他的传奇人生充满好奇,对他在海南第一次把“牛矢(牛粪)”写入诗篇,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钦佩不已。
前几年,一位年近八旬的乡村艺术家曾把他书写的苏东坡毛笔作品《念奴娇.赤壁怀古》赠送给我。我打开之后,发现宣纸卷了又卷,很长很长。可是,我距长江颇远,加上他的佳作还未流传到省外,于是我通过邮递,转赠给长江边上的朋友,想必也会给他留下难忘的记忆。
我曾多次到过苏东坡流放最远的地方——海南赶考,并没有瞻仰过东坡先生的纪念地,但在海南省图书馆稍微一坐,便发现了很多和苏东坡有关的典籍。
仔细想想,我与东坡先生相距千载,对他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对身边许许多多的亲友师友和同志的了解,算是“跨越千载的文友”。我的母亲并不识字,有时我发现她一个人也在看央视的诗词节目。典雅的中文,只要有媒体传播,便能生长在每个中国人的心里。
我的老家在云贵高原一个叫做重堰坡的地方。据说山上曾有九十九口堰塘重重叠叠。我似乎和“坡”特别有缘,从小就在山坡上居住,现在依然居住在一个向阳的山坡,还曾报考过重庆九龙坡区的公务员。前段时间,母亲说她从未坐过飞机。也就是说,作为一位在大山中生活了70年的农民,她从未飞越过哪怕一个山头。
我想,我也从未出过国。于是联系了一家旅行社,想带母亲到新加坡、吉隆坡等地参观,一举两得。咨询了一下旅行社,每人大约三四千元,和国内的旅游线路价格差不多。很快就去办护照,办证的人说,十天之内就能办好,但要单位领导签字。
2025年12月8日,我就去找领导签字,领导在午休,让我请指定的工作人员转交。我向工作人员详细解释,驻村以来5年多,我从未做过涉密的工作。原想到了新加坡还能看到这次由该国第一次主办的中华硬笔书法展览。由于种种原因,至今仍未得到签字,展览自然早已错过。东坡先生的佳作却因此而走进了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