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张二棍
文/奔兔
你不是张二棍
从来都不是
你自诩是张二棍
那般随性邋遢的俗人
立在路旁随性释然
一道抛物线划破长空
簌簌声响,宛如乱拨七弦
蜷身于山野荒坳
摘一把野草潦草度日
沾染尘秽的枝叶
便是他滚烫又粗陋的半生
真正的张二棍
啃食干涩的窝头,饮尽清冷白水
满身风尘,汗湿衣衫
辗转于工地搬砖,厂房劳作
俯身田垄收割麦禾
奔走街巷疏通浊污
常年满面沧桑愁苦
一笑之间纹路褶皱丛生
干瘪斑驳
如同一纸揉碎再无法抚平的情书
你从来不是张二棍
身着笔挺西装,手执高脚酒杯
故作斯文的姿态,刻意佯装深沉
假意怀揣万般深情
一口浊痰轻落青砖地面
你未曾栖身寒凉桥洞
未曾亲历夜雨破壁的苍凉
从不知晓世间穷途的绝望
不懂人间进退无路的悲凉
所以,你终究不是张二棍
便永远成不了入心的诗人
倘若无病呻吟也算风雅笔墨
那也不过是
张二棍俯仰尘间的一道孤痕
或是他随手撷取
擦拭人间万般沧桑的
半株野草,一叶尘芳
野云评诗: 粗粝诗行见本真,泥中长出自由身。
抛物线里藏清响,枯叶笺中寄苦辛。
桥洞听风歌岁月,工流汗泪写红尘。
西装难掩空心壳,未懂人间最朴真。
这首诗以粗粝而滚烫的笔触,撕开了“生活”与“诗意”的假面。张二棍的“邋遢”与“苦哈哈”,从来不是粗鄙,而是把根扎进泥土里的真实——他的抛物线是底层的浪漫,揉碎的情书是生活的褶皱,桥洞的风声是最朴素的交响。
而西装红酒里的“斯文”,若脱离了对苦难的共情,便成了无病呻吟的空壳。真正的诗,从来不是温室里的修辞,而是从泥泞里长出的倔强,是把“臭烘烘又热气腾”的人生,活成最滚烫的句子。你可以不是张二棍,但不能不懂:最动人的诗意,永远藏在被生活反复揉碎却依然笑着的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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