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油菜熟了
文/孙钦芳
去年,根据猕猴桃的发展趋势,我将原来的老猕猴桃树全部换了头,改嫁接成了瑞玉桃。
由于旧园子行距宽,树与树之间的株距大,当锯掉老树枝嫁接新衍后,空地更大,于是我和妻子决定给每个大行中间栽两行油菜,只要地不空就行。
主意拿定后,说干就干,就这样给所有的大行中间全部栽上了油菜。开春以来,油菜长势喜人,春三月当油菜花谢后,挂满枝头的油菜角又长又饱,令人可爱。
眼下,小满已到,油菜角已经由绿色逐惭变成黄色,马上就要收割了。
近日,每次来到猕猴桃园的时候,看到长有一人高密密麻麻已经成熟的油菜时,心里感到由衷的高兴,于是五十年前和油菜有关的往事便油然而生。
记得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是我高中毕业后回到生产队的第一个年头,那时我家所在的青化公社二庙一生产队,给紧临村子东的场面地(大约有六亩地)全部种上了油菜,当油菜出苗后,由于一冬雪雨多,第二年开春油菜长势喜人。过了小满,油菜收割后,生产队一方面把收获的油菜转入大队的老油坊榨油。另一方面,组织社员把油菜地里的根及杂草进行清除,然后用独犁把正个油菜地的地表犁了一遍,再后把整片油菜地耱的平展展的,准备做生产队的收麦场。提起“大锅饭”时期的麦场,凡是过了60岁以上年龄的人们都知道,它是三夏期间生产队最重要的收麦场所,因为我们队的400多亩麦子,割倒后要全部转运到麦场进行碾打和凉晒,所有这些农活,都要在麦场里完成。因此,每年忙口,即三夏前,就是小满前后,整理和光场是这一时期生产队最重要的一项工作。是马呼不得的事。
记得那天是农历的四月初八,生产队把场耱好后,决定晚上组织男女社员担水泼场(地表泼水后,经过一夜细土吸收,第二天用碌碡一光,便可使用了)。为调动大家的积极性,队上决定用新做的菜油炸成油饼,等劳动结束后,再把热油饼分发给社员,让大家共同分享分享油菜丰收的劳动成果。消息传出后,大家情绪高长,劳动积极性高涨,六亩大的场面,五个多小时就全部泼上了水。劳动结束后,生产队把炸出的热油饼放了两大蒲篮,凡是参加劳动的人们,人人有份管饱吃,最后每人领五个油饼高高兴兴的回家了。而那一年,全队每人分了二斤菜油,基本上解决了社员群众全年的吃油问题。
平心而论,那晚的菜油油饼,是我吃的最香的一次美食,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晚社员们担水、端水泼场的劳动场面,以及那年油菜丰收,人们集体会餐吃油饼的场景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那个年代,虽然生产力落后,农业科技滞后。但生产队在种粮的同时,也要种油菜的。而老油房做出来的菜油,颜色混浊,不太美观,但吃起来很香。那时,中午做饭,一家煵菜,满街飘香的菜油味道,时至今日老年人都记的清清楚楚的。那时能吃上一两个用新菜油炸油饼或麻花,那才真正是一种幸福。
日月更替,四季轮回,不知不觉,又到一年小满时,到了收割油菜的时候了。今年,无论无何,我要把新收获的油菜,早早的榨成油,再炸成油饼和麻花,好好分享一下新菜油的味道和清香,并从菜油的味道中,寻找那逝去的岁月以及生产队时代的农耕文明,同时好好享受今日美好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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