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听布谷
李 庆 和
小满过后的清晨,
一场透雨洗净了京津。
布谷声从树梢滴落,
是那样温馨,
连记忆都变得温润。
廊坊的郊外,树木深深,
我醒来在女儿家的客枕。
六点钟,光线嫩嫩,
布谷——布谷——
一声声敲着我的耳轮。
不再为插秧的挂念,
不再为它死去暗自伤心;
不再是酒桌上莫名的惊叹,
也不再为它写悲凉的诗文,
只想说说此刻的舒心。
今天,只只布谷鸟,
叫醒一座雨后的城根。
冬麦微黄,正灌着浆呢,
淡黄的叶子举着水珠,
像举着一个个小小的灵魂。
我在陪读,
也在陪自己数年轮。
双休日,女儿的家,
树多,鸟多,空气纯,
只是我远离了雁群。
布谷声里无杂音
只有麦子在灌浆,
只有外孙女在长高长稳,
只有我,在这个清晨,
听懂了什么叫——安顺。
二0二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于廊坊